第144期银湖沙龙:纽约当代艺术体会与城市文化的关联关系的个人理解

时间:2017-08-19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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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中国当代城市文化的走向

时间:2017年8月18日(星期五)下午14:30-17:30
地点:深圳市罗湖区金湖一街CDI大厦101会议室
主讲嘉宾:南洁律师
主持人:李津逵老师

李津逵老师:今天是银湖沙龙主要发起人之一南洁律师给我们奉献一次美国纽约当代艺术,我们特别关心城市和城市的文化。站在深圳往前看,我们的前面从雅典到罗马,到意大利北方的这些城市,再到安特卫普、热那亚、阿姆斯特丹、伦敦、纽约,这一路都是科学技术与经济合作成为人类创新中心的城市,但与此同时,如果只有技术创新的经济动物型的城市,人类就告别这个地球了。好在我们还有另外一种城市,就是维也纳、巴黎所代表的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城市。但是,我们不知道纽约作为当代中心中的中心,它在人文艺术方面竟然也上到了一个高峰,这就给了深圳一个很大的鼓舞。
南洁律师为了今天的这一讲,前面先拿别人先作了一次试讲,然后把她试讲之后的总结完善呈现给我们。15年来,她为银湖沙龙提供了很多讲者,但她竟然没有作为主讲者,今天大家坐在这里是一次暴殄天物,掌声欢迎南洁律师。

南洁律师:我相信银湖沙龙给予我们的不仅仅是思想的火花,也给予我们在深圳重商文化城市中反思人类精神层面的机会。这种精神层面既有灵魂的需要,也有专业表达的空间。李老师作为今天国务院的学者为我这个跨界胡扯的人当主持人,也是一次暴殄天物。长达若干年的交流让我跟他很多沟通上是既熟悉,又陌生,我们像亲人一样熟悉,但是彼此在工作领域中又不是很清楚彼此的内容。
当代艺术并不是我的工作领域,提起这个的原因不得不归功于银湖沙龙多年的熏陶。在城市文化基因中,各位老师一直把人类的精神选择作为终极思考和工作的领域,给我带来了一种精神的升华。今天我不得不兴奋地把我非专业领域中的特点表达一下,希望这是愉快、轻松的,同时又对各位专业领域有启发的过程。
80年代末,深圳画院有一个德国的当代艺术家做了一个展览,我那时候二十六七岁,刚刚来到这个城市。我在大学期间,艺术是我最喜欢的学习的内容一部分,但是我来了之后完全看不懂。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展览展示的是一个个木质的澡盆,有一些塑胶的手套搭在盆子边缘,飘在一个有芦苇的池塘中,然后拍成照片,展列出来。我自认为在文化艺术中比我的专业领域更热爱,我居然看不懂,我当时很绝望。
从2010年开始,我多次往返中美之间,多次路过这个罪恶之城、艺术之城、金融之城,今年六月再次去了这个城市,有了一个顿悟的过程,在90后的青年引领下明白了当代艺术与古典艺术、现代艺术的差别。
6月1日儿童节,我在纽约艺术家的推荐下,和我95后的儿子看了一个浸入式舞剧。“sleep no more”。是我打开当代艺术之门的钥匙,而且当代艺术在表达形式上有了一个跨界的感受。它绝不像传统艺术一样以绘画、语言等形式表达,它用任何艺术的形式颠覆性地对舞蹈艺术、默剧艺术、话剧艺术进行表达,让我们知道艺术和艺术家就在我们身边,而我们每一个个体也是艺术表达的参与内容,这是sleep no more给我的感受。
sleep no more的故事桥段很陈旧,是莎士比亚著名的四大悲剧《麦克白》的情节,可是它的表达方式极其有特点,有几个元素。第一,城市空间建筑,它是在五层楼破旧的工业厂房中建了一个舞剧剧场,这种空间感是立体的,不是平面的。第二,所有的演员跟观众是零距离接触,你可以触摸到演员的皮肤,演员也可以搭着你的肩膀。第三,每人一个面具阻隔了演员和近距离观众之间一切的心理障碍。
sleep no more在纽约舞剧团上演了五年,长盛不衰,它的票要提前一周订。它的表演形式在这么多年中,无论空间布局,还是演员选择上都颠覆了我们对舞蹈艺术是肢体语言的概念,各位一定要去看。
中间两位是演员,旁边戴着白色面具的是观众,进门后每个人发一个面具,这是另一个当代艺术给我的启发。面具隔离了所有的尴尬、所有需求的表达,你可以浸入式地理解这个舞剧所带来的内心的正面、负面、黑暗、阳光的体验过程。在整个空间中没有引领,黑乎乎的,你不知道谁是谁。
浴缸里血淋淋的舞剧现场裸体表达(见PPT),这个舞剧去年11月在上海演出,我朋友在上海看这个舞剧看不下去,夺门而出。在纽约,大家都礼貌地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去近距离观察舞者的裸体。而在上海,据说有观众直接凑到跟前,仔细看演员的裸体,所以就变成了东方文化在艺术中很强烈的冲突。
为什么这个舞剧在纽约长盛不衰,而在上海会遭到艺术人士的退场呢?它带来的视觉效果是有震撼性的,血淋淋的浴缸里,两个人在里面缠绵,观众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这一切,观众在这个剧目中不仅仅成为旁观者,也是凶杀案的见证人。
在这个剧场中,戴着面具,你会发现有一定的规律性,社会心理学强调人的从众效应,所以这个剧在社会心理学上把人对隐私的好奇,把对凶杀案的裸体表现的好奇,甚至把从众效应引领到“最后的审判式的终局表演场”。
所有观众是戴面具的,演员是不戴面具的。这个剧的选择演员的标准让我很奇特。我们对舞蹈艺术是陌生的,因为我们不是专业人士,你看了这个舞剧,他身体的技巧比中国的舞剧演员的技巧而言没啥难度,没有什么身体折叠的高难度的动作,他们身体表达的张力是我在舞剧中少见的,他们肢体的丰富,还有每个人对这个剧深入的情感式的表达的激情,绝不会因为一天一场而降低,非常投入、非常亢奋,而且这种肌肉式的表达以及五官的表达都非同凡响。对演员本身气质独特的要求,造成每个演员本身的个人张力。
其中,我死死盯着一个演员,他的五官极其俊美,是我非常少见的,跟一个男人在跳古典舞,那种身体和眼神的交流已经不仅仅是舞剧要传达的东西,我儿子告诉我,看他的情感和表达,他是一个同性恋,这在纽约艺术界非常普通。这个舞剧在表达爱和性的时候是超越了我们所理解的传统舞剧表达方式和内容。
面具安排隔离了观者和被观者之间心理的障碍,这个面具非常简陋,结束后我们把它拿回了我们的住处,因为它给我们带来的回味是唯一具象的表达。
6月1日是儿童节,但这个剧带给我这个成年人带来了像儿童心声般的感悟过程。当代艺术在舞剧艺术中的表达是直抵人心的,每一个观者自心的投射是对剧情的表达。这个舞剧的演员选择除了面部、肢体语言外,还有一个侏儒演员,他看上去完全不是专业人士,但他表演很自如。所以,这是当代艺术在舞剧艺术上的先锋性在纽约这样一个后工业化时代中给我的感受。
这最后引领观众到酒吧区作交流时,有一个模特般的女人穿着晚礼服作为引导员问你观剧的感受,她会问你,中国人理解这些有困难吗?我说困难不大,但是很震撼,她会赞美你的衣服,后期的交流变成了社交性质的回馈过程。
它中文名字叫《今夜无眠》,其实应该翻译sleep no more是“醒醒,别睡了”,这在上海的票价是1500人民币,在纽约是153美金。6月1日这个当代舞剧让我对当代艺术的第一感受是,你内心的投射是当代艺术最关注的内容,这和我们理解的传统艺术、古典艺术、现代艺术有区别吗?我归纳到一个概念来讲,古典艺术都是以具象人物神话的表达,让人们有一种对神话内容观摩的美的、愉悦的感受,这是我在复旦选修外国油画艺术时最初的感受,那么美的身体、环境,它是倾诉式的、覆盖式的。
现代艺术在18世纪的巴黎,莫奈等印象派曾经颠覆过我们对古典艺术的理解,为什么他们画得不清不楚、不确切?那是人的意识在含混状态中很贴切的表达。所以,对古典艺术颠覆的第一个环节应该是诞生在人类精神灵魂城市的巴黎。
现代艺术在绘画艺术中的表达是从印象派画家开始,到1930年毕卡索的立体画派表现分崩离析的肢体,更重要的一个人物是达利,他对时间绘画形式的表达,以及他用各种形式的方式、身体的语言、创造性的装置来表达人类现代中所受到的先工业时期的困惑,给我们扫清了在理解后工业化时代现代艺术的障碍。
6月3日,我来到了惠特尼的美国艺术馆,这在纽约高线公园的尽头,一个废弃的空中铁路,由纽约市政基金和大量的企业捐款把它改造创了一个纽约市民的空中花园,既可以散步,穿过纽约“肉库区””又可以观赏周围艺术家的作品。惠特尼现代艺术博物馆是一个知名的美国女性(30年代的富翁)捐赠而成。
我上一次到纽约看了古根海姆博物馆,是由一个犹太富商的女性捐赠而成的。这给我一个感受,艺术的表达、内容的填是男性,因为他们有艺术感知的张力,但是我想起哥德的诗,“伟大的女性引领我们前进。。。。”。
我在纽约看到现代艺术博物馆,古根海姆、惠特尼这样的30年代妇女人把所有的钱财用于捐助艺术,太伟大了,在这个过程中,我为这样的女性感到骄傲。
惠特尼美术馆建立于1930年,也是纽约之所以在今天成为当代艺术之都一个重要的里程性标志。它跟古根海姆不一样,古根海姆有一些古典的收藏,而惠特尼真正在七层大楼中用各种方式表达后工业时代人们的精神困惑,甚至对无名之辈全方位的支持,太伟大了!各位如果去高线公园,花25美金一定要去看一下。
6月3日,我去了惠特尼双年展,今年的主题是“愤怒与反思”,表达方式是“同情和行动”,这个主题也许跟特朗普当选有关。惠特尼双年展给我两个非常深刻的印象。第一,它集合了所有当代艺术中全世界的艺术家,这个感召力非同凡响。第二,它的策展人在纽约这样的城市,居然是两个亚裔的艺术家,没有任何政治背景。我相信艺术的表达是唯一在混乱的政治体制社会中穿越种族、穿越政治意向,能够直抵人心的表达方式。所以,在这个艺术中你能看到来自亚洲的、欧洲的、甚至来自非洲的很多作品。
这是我搜罗的关键词(见PPT)。第一,它是对古典艺术表达形式的反感,他们认为在古典艺术中表达的东西都是对后工业时代的不屑,因此不是反动,是反感,非得颠覆这样的状态。这种张力的表达给我们一种感受,艺术终于跨下了高高的殿堂,从文艺复兴时代梅帝奇家族豢养艺术家的贵族风格,到后工业时代,法国巴黎沙龙、伟大的巴黎女人豢养了一批艺术家和思想家,在今天,所谓的波普艺术就是一种平民艺术的表达,代表人物是安尼沃霍尔,他的作品卖到一亿多,就是几条黑白线条,他表达的内容曾是我特别困惑的。
6月1日的sleep no more让我知道当代艺术表达在身体语言张力上的传递,而惠特尼博物馆让我在波普艺术中的有了进一步的领悟。他们今年的展品非常有特点。工业化时代的艺术表达一定跟既往在经济形式的表达层次上是有差别的,后工业时代的艺术指向是我在看惠特尼双年展的过程中自我归纳总结的,不是我儿子的指引,而是我在过程中反思,毕竟这30年来,我从20多岁文艺女青年变成一个逻辑性较强的女法律从业者,这两者其中是有差别的。
这是在High Line的尽头,这个铁桥全部是钢筋水泥,那个建筑的外形极其简约,上面和下面都有毫不奢侈的艺术表达。室内空间很高挑,一共有七层空间,展示空间有四层,中间有一层是会议和交流空间,顶楼有一个酒吧。我们在寄存衣物的街角里能看到两个玩偶,当代艺术用各种形式可以表达孩子们内心的触动。
这是按标准人体做的装饰,这种装置艺术是第一层空间表达,拿着一个黑色的螺旋体。它的楼梯间上来后有攀岩的小人,这给我一个感觉,纽约跟深圳相似之处是什么?年轻人在挣扎着上升,太不容易了,都是一些很时尚的人,全挂在单行的上升索道上。大家看到这些装置艺术不会有很深的逻辑和理论联想,但都会有所触动。
惠特尼第三层有一个视听室,音乐美极了,画面是在鲜花洒满草坪,两个裸露上身的青年男子缠绵悱恻。在这里我看到了爱的表达的方式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地域的空间。我第一次发现同性恋不像我们老朽们感觉的那么不能接受和不能提及,它的表达方式跟异性恋是一样的,爱的表达都应该是美好的。
我发现当代艺术给我另一个启发是,每一个观者就是艺术作品的一部分。这样一个95后的青年在纽约生活4年,研究东西文化和重金属音乐,他思考这视频带来的是什么,他肌肉强壮,衣衫破烂,一切反叛的内容表现在外在上,他们对当代艺术会有更多感悟。我突然发现艺术不需要连贯性,他们对现代艺术的理解与年轻人表达的平面密切相关。
这个作品是心血管胆固醇包裹的X光片,白色的都是脂肪,包裹在心血管上。当代人在理解当代艺术中,身体健康是我们最关注的内容,可以理解胆固醇就是人生积累的垃圾,包裹在最重要的器官上,也可能带来对生命撞击性的冲击。
这是非常典型的当代艺术的绘画作品,我确实看不太懂,是两个裸体的女性放在厚厚的帆布上,用沥青、塑胶和现代工业垃圾环绕着,后工业时代的垃圾和人体之间有关联性和覆盖性吗?我们生活中,除了草地和鲜花外,不就是这些工业时代的垃圾包裹着我们的肉身吗?我个人的感受不代表艺术的表达内容,但是我有了感受,这个作品就有了意义。
这是更可怕的玻璃瓶子,还有很有张力的油漆颜色,连条框都是破碎的。当代艺术更多的是作者情绪在瞬间要传递给你的情绪表达,而不再是古典艺术中用美的形式传递对内容的表达。旁边都是透明的塑料布,一切的工业元素都是我们每天遇到的,它能带来什么样的艺术感受?这些有赖于是指向内心的投射。
这个画一定要看,太有意思了,我儿子看到这个画哈哈大笑。一堆婴儿向着光明,光线穿透他们的身体,后面有一个中年人双手捧着一坨屎,追随着这束光亮。这个画意味着什么?有多元化的解释和多项的概念。第一,从中年人的角度看,我们对光明和新生儿的向往,代表着人类对未来的追寻。虽然中年人拥有的是经年积累一堆屎,但是并不排斥我们对美好的向往。第二,从幼儿角度看,前面几位孩子是剔透通明的,人类千万不要祸害天使一般纯粹透明的儿童。作为教育的批判来讲,这些婴儿最后会变成后面捧着屎的中年人。从教育的角度,这有更大的理解。从当代艺术角度,每个人用这种形式唤起你内心的纠结东西,这就达到了目的,至于结论是什么,不重要。
当代艺术的魅力何在?每个观者由于经历的不同,得出对作品不同的概念,这是古典艺术绝对做不到的,也是城市文化为什么要有当代艺术的表达,这太重要了。
这是惠特尼美术馆的顶楼,一个玻璃状的装置艺术,有一些家居装饰。观者站在廊桥上,观者又被投影在玻璃中,有净化空间的梦幻感,你是不是要细节看才知道投影的所有生活的镜面都在玻璃和镜面表达内容中呢?也许是这样。
当代艺术的表达手段很多元,有摄影,有装置,这个摄影作品我完全不懂。我儿子告诉我,这是美国黑帮见面打招呼的手势,手势的语言只有具有一定文化背景才知道,这是文化的教育过程,居然纽约也有黑帮。
这是安尼沃霍尔的作品,他用波普艺术的形式在美国掀起了当代艺术的潮流,画的是简单的线条,收藏价是很高,伟大的是这个作品本身在纽约当代艺术史上有一个启蒙的作用。安尼沃霍尔的这幅绘画是波普艺术中在惠特尼博物馆收藏的珍品,它在当代艺术和波普艺术上是有标志性的。
这个是苹果片,上面加了希腊奶酪,非常规整地钉在两平方米的空间里。这个空间装置表达什么,我至今没有搞明白,换句话说,食品也可以作为当代艺术表达的手段。
这是亚洲人的作品,是我在惠特尼美术馆看到最规整的作品,这都是它的陈列,这些照片不大本身的排列就是一个艺术视觉效果。
这是一个绘画室,当天在惠特尼美术馆的参观者很多人,年龄层次中的三分之一是90后,三分之一是中年人,有三分之一是坐轮椅来的老年人。我一直以为当代艺术跟我们没关,但是当代艺术为什么在纽约这样一个后工业时代的城市中成为多层次年龄层都会去关注、去领悟的艺术表达形式?这幅照片给了我启发。
现代人在城市中生活,和我们理解的农业时代最大不同是什么?-----交集的困惑,人们并不缺乏交流和见面的时间,但是每个人都是孤独感悟的个体。他们一定需要交流,他们怎么交流?像过去那样鸡犬相闻,隔壁邻家就可以坐下来唠嗑,这在纽约绝不可能。我在纽约住了十天,唯一交流的是酒店旁边的小孩。我觉得现代都市中带来的人际交流的困惑是深圳与纽约有相似的地方,深圳人没有盘根错节的多元化和亲属关系的关联,但是年轻人在这个城市要找到归属感需要的是和纽约一样,全世界各地的人涌到这个城市。
我从另一个角度总结纽约。2012年,我作为金融顾问专家组建了中国投资联盟,在华尔街40号川普大厦五十二层设立了“中国投资联盟“””。北京的民营企业家要进入全世界金融的尖端地区,纽约是一个接口,这个展览的艺术家在这个城市要表达自己成为世界巅峰,纽约是艺术的接口。从城市规划来讲,这个城市破破烂烂,斑马线都是花的,完全没有深圳的美丽,植被环境对纽约来说这些太奢侈了。但这个城市有那么多年轻人,有世界各地的人,他们社会关系网的建立依靠的是什么?这给我一个很深的感受。对当代艺术品的投射和反射构成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他们在展品中看到了自己对应的感受,这种感受在某种程度能得到共鸣,就变成了他们与城市的连接。我在这个作品前看到了世界城市民公们希望连接起来的桥梁,是什么?是当代艺术。
这个是来参观的80后或90后,她本身就是艺术品,她的服装、头发颜色,背后的画,加在一起---多么协调!所以我觉得纽约的意思不在它有各种各样的艺术机构,而在它的市民本身太有特点了。我强烈建议大家在下午有太阳的时候,在高线公园里,躺在行人椅子上观察往来的人,每个人都有特色。
这是在七层阳台上,很简陋,没有中国艺术馆的高大上,就是简单的铁栏杆和水泥地。周边是纽约原来的工厂区(肉库区),这样一个裤脚破烂、球鞋肮脏,穿着重金属T恤的年轻人跟这个场景太协调了,后工业的表达在他的装饰上太协调了。  
下面两个年轻人是在惠特尼的阳台上,以后工业化时代的厂房为背景。年轻人在这个博物馆绝不仅仅是参观,还有社交,他们的朋友在后面。
我相信,一个好的美术馆要做什么?一个城市的公共艺术空间要做什么?绝不仅仅认为艺术是高大上的,是唯我独尊的,而是应该成为各个年龄层“近者悦,远者来”的空间,在这个空间中,艺术的交流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社会结构之间的跨地域交流,在瞬间达到了和谐共处的状态,非常美好。
纽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一定要关注一下,它在70年代成立,是纽约市政厅用各种基金的形式赞助了全世界的艺术家,里头有非洲打鼓的,有澳大利亚籍跳大河之舞的领舞,由纽约的市政基金资助两年,免费展览,免费进行空间表达。所以我经常说,中国政府比美国政府有钱,我们的文体基金上亿,为什么我们的艺术家不能成为国际艺术表达的空间?艺术家们太不容易了。
我从某种程度上想,真正的社会工作者要研究社会体态,艺术只是表达的形式,要研究为什么这样的艺术在纽约这样一个市政经济并不丰裕的情况下,诞生了High Line公园,诞生了新当代艺术博物馆的孵化器。在这五层楼里,有大河之舞的领舞,他做了一个新风格的舞剧,领舞的是一个得了全美儿童中国武术冠军的华裔男孩,率领着大河之舞的男演员在后工业时代的High Line铁路上跳踢踏舞。我相信艺术一定是涵养有艺术创造能力的人,不要为稻粱谋,不要为五斗米折腰,这些城市里生活的人虽然孤独,虽然流落他乡,但是他们有交集的空间,我想这也许是移民城市最重要和最需要的文化。
纽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的展示模式、管理模式、运营模式比惠特尼博物馆更像一个政府主导的艺术孵化和展示空间。它的一楼大厅是主要展品,这个是SM(性虐)的工具,有皮鞭,有钢铁的内衣,还有锁链的外套,这些给我感觉当代艺术跟人的器官感受相关联。在我们觉得黄色文化是低下的时候,升华的人对身体的感受和对性的感受在当代艺术中有大量的性张力表达,原因是什么?除了传统的哲学家思想外,当代艺术中有很多个人体验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宣泄出来,它跟古典艺术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
纽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由于空间狭窄,比惠特尼和古根海姆都差太远,是在苏荷区的尽头。每个楼道的空间都用来展示,这是在转角发现的视频,是艺术的表达空间,我看了十分钟,看到一双大眼睛,一滴眼泪缓缓流到面颊。我突然有一个感受,当代艺术中的视觉作品是在那个氛围下,用各种艺术表达形式来感受,有摄影的,有绘画的,有装置的,有视频的。
它的顶楼是一个画廊,很少画廊用红色作背景,所以这给我印象很深。到纽约,你会发现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城市色,上海是豆沙色、咸菜绿、高级灰的混合色,纽约的标准色就是黑色。我问过艺术家,为什么是黑色。他们说,黑色所表达的内容复杂、内心的冲突,既要掩饰自己,又要表达自己。黑色也是巴黎色。所以我觉得,如果你们想在High Line参观和博物馆参观中不产生反差,穿黑色没有一点违和感。
这是一个雕塑,我觉得这个雕塑没有惠特尼给我带来的震撼,就是人的头脑中枷锁无处不在,装置比较简陋。
这是在电梯间,旁边有一个模仿酒吧的酒水牌。
这是在大的货架上,稻草人穿着美国标准的蓝领服装,它表达什么是见仁见智。
这像不像汉朝的瓦当?它的材质也很像,这个瓦当的规则和装饰都类似,但是没有任何的说明,只是个人的感受。
这是地毯,突出纽约另一个特点,是黑衣之下的红唇女人。
这是艺术+孵化器的办公空间,很简单,连房梁都没有,都是日光灯照着。在这里面,我看到了大河之舞的领舞。我跟他们谈舞剧的表演,我在过程中了解了美国文化产业商业化与中国有什么不一样,作为文化产业,如果在中国完成究竟要做什么。在纽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我既成为了它的参观者,也深入了解了纽约的当代艺术为什么超越了欧洲那么多艺术之城,成为现代艺术的引领,它有一套非常完整、优越的商业推广路径。
这两位是引领我参观博物馆的艺术家,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亚洲艺术家,在长达近40年时间里,第一次有亚洲艺术家签约于纽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他们没有任何人际关系和背景,来到纽约成为这个孵化器的中国艺术家。他们做了一系列食品为主题的展览,非常有意思。
我们不要鄙薄艺术的来源和艺术表达形式,我们一定要找到东方艺术最贴切于世界艺术的表达方式,中国的艺术家绝对不要妄自菲薄,他们有自己的表达方式。能够进入这个领域中,用他们对中国文化的理解,甚至对食物的理解进行表达。其中有一个作品是用两个大馒头做的,挂在身上,他说美国人只知道面包,不知道馒头是什么,这个就有了表达的空间。当代艺术在食品的表达、艺术的表达上,既是跨越国界,也是跨越传统,更是跨越人际间各种政治差异非常好的表达形式。
6月5日,我参加了RIP&READ体验艺术展,这个画廊在切尔西艺术区画廊一条街生存了将近17年,是一个中国人,而且这个画廊的出品和影响力在纽约现代艺术和当代艺术中都非常有影响,在北京有两个分支机构。这四个年轻人是被重金请来筹划碎片画展的开幕式,这四个年轻人在一个周末的下午给纽约的顶级艺术家带来了中国式理解的食物风格的表达碎片,很有意思。
这个画板他们制作了两周,把风干的水果片装在干净的塑料小袋里,用订书机订在纸板上,白色的纸板底下覆盖的是纽约时报等各种杂志和报纸。它的制作人有一个解释,人类现在的知识来源是碎片化的,不是系统化的,这些碎片需要通过亲身的体验,撕掉作品可以吃,你看到的是信息的表达。撕了之后,你看到的内容是美国最顶级的新闻媒体信息,用这样的行为让大家理解什么是碎片化阅读,什么是当代艺术的体验过程。当代艺术的另一个特点,所有的参观者本身是艺术的创造者。
这是作品变成了可悬挂的艺术品,画廊的另一个环节是聘请专业摄影师把作者和画品拍照完后在网上进行拍卖,这种对艺术运营的形式非常赞美。艺术在纽约让我脑洞大开,每个行为完美的过程就是艺术的集中表达方式。
这是开幕之前,在后面的小花园里的酒会。我觉得纽约寸土寸金,两边是高楼大厦,那么小的将近60平方不到的地方聚集了很多热爱艺术的中国人、外国人,还有穿着唐装的美国人,都是为了这场艺术。这让我想起了我在深圳的愉快过程——银湖沙龙,我们也有我们表达的空间,只是我们不善于运用公共的形式表达艺术的方式。
这张照片让我觉得所有艺术家都是孤独的,虽然人头涌涌,这是旁观者看着大家在享受作品。
这是我拍的后花园的墙,石屎森林下,用中国的爬山虎布置了有点压抑感的空间,给我们带来了美好的过程。东方人在表达艺术和空间中一定有美国人不具备的细腻特点,非常完美。
我讲完了我的纽约之行了。
回到中国第三天,我应朋友邀请来到创意园的“艺术方位“画廊,他们有一个当代艺术的联展 第二季开幕酒会。
这个画廊用十几年的时间用一己之力做了艺术公益,这次展出的是八大院校的艺术家获奖作品展。八大院校的艺术家获奖作品都拿不到政府资助,要一个有艺术公益心的女人捐出场地。中国一定会有当代艺术,但是中国当代艺术家的成名之路比美国艰难多。那天我见了策展人车建全(音译),他是唯一在时代广场大屏幕滚动介绍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中国人放下学术的架子,真正变成一个好老师,鼓励年轻人太不容易了,还有画廊女主人Theresa太不容易了。这是我对当代艺术的理解,也是对深圳当代艺术现状的表达,仍然是有希望的。创意园中每天都有年轻人为了梦想在拍照,拿iPhone在拍电视剧,他们都在做着艺术创作的尝试。
深圳作为城市的当代艺术承载角度独特,这样一个移民城市,这样一个没有归属感的年轻人聚集地,这样一个有学术爱好但绝不落于学术俗厩的城市,像我服务的综合开发研究院,是我认为在中国研究机构中最接地气,最有建设性影响,最有可能成为中国完美智库的机构,都是由于这个移民城市的文化特点带来的。
大家张扬了很多移民城市文化的特点,它有各种创新,各种没有约束的条款,它的劣势也是有的,比如教育的积累、公共设施、医疗的积累等都需要城市积累。更重要的是,由于它没有既往城市文化的传承,城市的个体在交流中有障碍的。我的朋友有天南海北的,在这个城市中,由于孤独反而有了交流的迫切愿望。由于大家来自于五湖四海,由于大家不同的专业背景,我们在社交中少了北京的圈子文化,少了阶层的障碍。所以,很高兴津逵老师和宋华老师都在做城市文化运营的内容研究,这应该既有社会学背景,也应该有当代艺术作为城市文化重要载体的表达。我们可以系统地理解一些,在过程中通过我们的一己之力,把城市文化中年轻人孤独的需求引领到一个健康和张扬的表达空间。
香港杂志采访艺术空间的总监Theresa,为什么设立如此奢侈的空间,因为创意园的转手租金已经超过了CBD,你用这么大的空间做艺术展示。我想每个空间都是主人内在的表达。我专门为它写了一段文字,发表在香港杂志上,得到了Theresa的认可。
这是第二届授业与同修当代艺术展的开幕式,这是四川美院的艺术家,她用舞蹈的形式表达她对当代艺术的理解,用绘画表达身体的撕裂,这个女孩子的五官像印度人,舞蹈也不是专业训练的,在铺满木屑的池子里进行表演。
这是舞蹈的表达形式,这些木屑非常有特点,枕木和木屑一直是后工业时代垃圾的内容,我们看到木屑就想起在铁轨上看到的东西。在这样的当代艺术空间中有这样的木屑,让你觉得后工业时代每一片木屑都是历史的痕迹,很有特质。
这个作品有意思,名叫《九宫格》,这是获奖作品。九宫格在中国文化中是最标准的矩阵文化,通过变形的方式表达了什么?我看到的是年轻人的张力,想突破现有的约束,虽然九宫格是矩阵的,短视边边角角可以做突破的尝试。我跟Theresa说,我要是他的老师,我希望他用色和张力更大胆一点,太规矩了。现在深圳的年轻人内心冲突远远大于这幅画所表达的,那么高的房价,那么艰难的生存环境,仅仅是变异能表达他们内心的愤怒吗?这种愤怒疏导不对会造成灭顶之灾。社会学的另一个特点是群体效应的集中表达,只有艺术是疏导情绪最有效的方式,不仅仅是方式之一。
这是我要特别讲的,这是天津美术院艺术系的主任的作品,是所有航空公司的餐盒铝盖,角上是登机牌。我尝试用多角度的感觉描述这个作品的不同个体感受:年轻人说,哦,看看他去过这么多城市,要很多钱啊,年轻人看到了人生旅行的羡慕,因为旅行是花钱的。中年人看到了什么?这就是我们的生活状态,每天飞来飞去,吃得最多的是飞机餐。仔细一点能看到什么?这个艺术家的人生旅途由于邀请方对他认可的程度不同,有了头等舱和普通舱的区别,在角落中是他的登机牌,所以有心之处皆有艺术。
我跟唐主任讲,不论你英语好与不好,你应该申请一下,或者让你的学生申请一下纽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的免费艺术家资助项目。这些孩子天赋异禀,缺的是视野,中国政府既然不能提供,既然有了两个中国艺术家在美国的实践经验,你们去尝试一下。不需要任何的背景,不需要任何关系,只要你的导师写一个推荐信,也许在那儿工作两年,你的表达和视野完全不一样。这是我传递的另一个信息,希望他们的学生有更好的国际化视野。
这是唐老师的另一个作品,是纸杯盒打开后作了扇形的表达,我认为这个作品是不成功的。第一,它体量很小;第二,它运用的东西太规矩,中国老师的思维决定当代艺术的表达,他认为这是不同的山水画在纸杯上的表达,用的材质很当代,都是环保的,表达的内容很中国。可是,这个规矩的东西能带来精神上瞬间集中的感受吗?我觉得没有新意。
这是一个摄影作品,叫《泡沫》,年轻艺术家在租的房子里用泡沫覆盖满。我在那儿听到一个年轻的记者说,这,不就是表达房价的泡沫嘛。所以我觉得当代艺术有意思的是,年轻人看到的就是房价的泡沫,我看到的是孤独的城市个体在不确定的城市中,转瞬即逝的每个瞬间就是泡沫熄灭的过程。因为房租的问题,你也许明后天就要离开了。男人们可能看到的是没有女人陪伴的一个王老五,精神状态很孤单。这个作品有点意思。
这是上一季授业与同修的获奖作品展,Theresa和艺术家们作了大量的努力,但有个遗憾之处。这样的艺术表达找了一个95后的非常漂亮的艺术系女生做主持,我一直认为当代艺术中的内涵一定要通过主持的表达传递到每个人内心中,但是她没有做到。她是很完美的、标准的主持台词,很完美的形象,但是没有内容。
我从另一个的角度归纳当代艺术的理解,这绝不仅仅是具象的。80年代我看不懂当代艺术,但是在今天,这两场当代艺术给了我这么多体会,原因何在?你的人生阅历、哲学积累、社会学积累在某一个点上会有共鸣的表达,这是在95后年轻人的引领下碰撞出来的。我相信年轻的孩子对当代艺术的理解已经超出了我当年对当代艺术的理解能力,区别是什么?当代艺术需要人对哲学有深刻的反思,这个作品所表达的社会、城市关联关系一定要有引领者。所以,我强烈呼吁津逵老师在城市文化研究中,应该把当代艺术作为年轻人的连接点而设计和了解,让他们在这样的艺术作品面前觉得自己是一个伟大的公民个体,是有思想的快乐个体。
我另一个感受,每个人的物质享受是极其有限的,这是我看到我的当事人由于有钱后精神的匮乏带来了痛苦给我的反思。钱能带来很多物质的享受,但是你的思考方式和快乐的东西一定有积累。换句话说,如果你没有对歌剧的理解,你听歌剧会睡着,没有对当代艺术哲学性的铺垫,没有学习人类哲学的文化,我今天快乐不到这种状态,我也感受不到这两个城市给我带来的深刻反思。
这四点都是95后的思维特点(见PPT),就是他们的碎片化思维。所谓碎片化思维就是在归纳中少了冗长的铺垫、逻辑和论据论点的关联关系。60后思考方式的归纳性一定要提升,作为感性艺术超爆棚的徐老师,她的理解的还是传统的文字表达形式,逻辑、论点、关联关系。对于我来说,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但是在有生之年开发你的大脑尚余空间,成为多种文字表达形式的掌握者是快乐的。按联合国对人类年龄的划分,65岁之前都是青年人,所以我们的学无止境必须尽快启动。
这种学习能力是在跟当代艺术沟通中最重要的元素,我认为当代艺术是中国高速发展经济环境下对艺术理解的感悟方式。个体体验是当代艺术的主流表现,古典艺术中看到了莫奈的《草地》,看到了安格尔的《大宫女》,身体的美,环境的美。而当代艺术并不注重产品的美与不美,而且你跟它对应过程中,它能否击中你内心的感受,让你感受到它要传递的东西,这个东西没有一个标准,每一个个体都会成为当代艺术中的主流表现,这太重要了。
由于我是受众,我更多考虑到作品在受众中的感受,这恰好是当代艺术要表达的东西。强调个体经验的挣扎、无力、反叛、无奈、虐与被虐的性心理体验,其实是每个作品都要有所表达的。
李银河一直强调中国人在SM和性文化表达的障碍,我看完她的书后,觉得她是对福柯理论的诠释。作为社会学家为什么对性的表达这么感兴趣?《福柯传》讲了一个事实,当代艺术在纽约完成的,它的思想基础来自于伟大的法国。福柯本身是律师的儿子,从小受尽了父亲的虐待,他本身是多性恋和双性恋。他总结人类自萨特50年代的存在主义哲学后,人类除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之外,人类精神的困扰在后工业化时代超越了艺术表达的限制。人类现在的精神困扰远远大于农业时代,为什么这样?福柯给出了答案。他一直强调人类学习历史来自于2000年的文字传承,但我们的身体来自于对社会感知的重要的,从来没有被发掘过。这样的人在美国新教伦理基础上会被灭掉,但是在法国,他是法兰西院士。我一直说法国的伟大不在于它像德国人那样善于思辨,是法国对于人类近现代提供了那么多先进的思想,美好的艺术。
不仅如此,就是现在大家推崇的美国国家制度:”三权分立”的体制,这个体制不是美国人发明的、,是法国思想家孟德斯鸠巴黎的沙龙交流时候形成的观点。
在当代艺术的过程中,我们对艺术理解的的思想基础来自于福柯哲学中对个体意识的关注,最后,福柯56岁在旧金山死于艾滋病,因为他尝试同性恋,尝试各种性的表达方式,同时把它作为文字的内容写成了一系列的哲学书籍,他颠覆人们对疯癫的判断标准,疯子是你眼中的疯子,他眼中,你是疯子。我理解当代艺术很重要的入门利器,如果不看福柯,可以理解李银河对当代人群社会中的困惑内容。
代际关系的外在形式表达:
当今社会中年人跟年轻人的沟通有巨大的障碍,外在表达形式是内心的投射,作为中年人,你从看不惯到为什么他要这样,到完全理解,我可以用我家族的三个男性的外在表达说明这一点。我们在外在表达中怎么看待破衣烂衫?
这是我爷爷,1920年代第一个芝加哥大学的留学生,这是他的标准装束,他一直是我心目中男性的典范。这是我父亲,1929年出生的药剂师,北京大学医学院毕业的。这是休闲装和正式装。这两个男人对我在男性审美意识上影响很大,我一直认为男人就应该这样穿着。
这是我的儿子,这是上周他在北京作为美国华盛顿议员代表团的翻译,穿成这样就上场了。参加外交场合,他这样穿。在这个过程中,他用流利的英语,用准确的翻译,甚至对美国政治的看法征服现了场的15个团员议员代表团。他在过程中翻译了中国唢呐的来源,完美表达了中国文化和国际文化的交流以及的政治交流。
沟通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沟通的角度问题,一定要调换角度去理解。像这样一个以现代意识来理解世界的人,他支持的就是他的外在服饰要表达的内容。所以理解很重要是因为角度的问题。
对每个父母来讲,都会他们的爱孩子,但爱的方式太重要了,爱的方式不是简单的衣食住行和倾注式的关注,而是你在他需要的时候适当的提点。你们的思想如果得到他的认可,你不爱他,他也崇拜你、追随你。一旦你的思想被他抛弃了,你基本上就是out了。适当地在孩子们面前表达对当代艺术的理解,对现行世界不同凡响的理解是有效果的,所以不要畏惧跟孩子的交流。
今天来到这里的都是我的至爱亲朋,银湖沙龙大家庭,我聊这些不外乎从艺术到社会,到家庭,到每个中年人未来的选择,都希望大家拥有一个愉快。
这是我最后的总结。当代艺术的未来发展我不知道,但是它一定是人类情绪宣泄的出口。人类情绪的问题一定超越了地球的承载量,会爆炸的,最近的政治环境、人类社会学问题无一不来自于人的情绪缺乏合理的宣泄,以及缺乏对张力情绪、不满情绪的正常表达。
由于今天科技的发展,每个个体在城市中越来越趋向孤独,无论是婚姻关系的解体,还是两性关系的个性化,都与我们理解的传统家庭、传统的男女关系、传统的父子(父女)关系有了巨大的差别,希望孤独的个体感受在当代艺术中找到认知的载体。
感谢各位的到来,我是非专业人士,但是我的领悟是真挚的表达,我想用顾城的诗来作为结束,“艺术给了我探索的眼睛,我要用它理解人类未来的究竟。”
谢谢各位的时间,谢谢银湖沙龙。

观众:您觉得深圳是什么色彩?

南洁律师:我觉得深圳是斑斓的色彩,我真的总结不了它,色彩的多元化是它的特点。它没有形成一个城市主流,不像上海的洋派文化、北京的胡同文化、西安的古城文化,这些都可以定义,深圳只有30年,目前尚未定义。

观众:我觉得深圳是冒险文化。

南洁律师:我觉得也不算。我认为它是中国最市场化的城市,它的资本市场结构比北京强多了,深圳是唯一有四个资本市场交易的地方,有完整的市场交易体系,而且它的监管是最市场化的。城市的活力是它最大的优点,它最大的缺陷是30年来尚未形成主流的价值观,这个城市有无数的不确定性。

李津逵老师:接下来进入茶歇时间。
(茶歇)

李津逵老师:接下来,有请银湖沙龙的另一位创始人刘老师来点评。

刘老师:不能说点评,南洁是我的偶像之一,我谈谈自己的感受。
第一个感觉是信息量极大,很有震撼力,而且戳到我的疼处。我的儿子现在理都不理我,我儿子现在在加拿大,他现在几乎失踪了,南洁教我的所有招数都用不上,这是不是现代性的表现?我现在找不到任何渠道跟他沟通,很可怜。所以这个话题没办法深入,因为他不跟你沟通。
你对现代艺术如此理解,使得你跟小孩的沟通有了精神层面的深层的共鸣,这是一般家长做不到的。像我们中年人看到现代艺术都是反感的,绝大多数都是看不懂。
前一段时间,深圳大学的胖鸟话剧团的导演请我去看话剧,我根本没有看懂,他说看不懂就对了,现代艺术大部分就是不让你懂的。你谈到现代艺术的代表人物时有一个人物没有提到,就是杜尚,我刚好读了《杜尚传》,他才是当代艺术的鼻祖,而且是法国人。
中国人有文凭崇拜,人人崇拜名校,杜尚没有任何学历,好像高中还没有毕业,没房子、没汽车、没小孩、没老婆,号称六无人物,啥都没有。但是他在现代艺术界影响最大,他还去世的时候,很多人研究他获得了博士学位,他去世后,研究他的著作越来越多,很多人研究他得到了博士职称。
他最有名的两幅作品,一个是把男用小便池签上自己的名字,放到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轰动世界。还有一个是把蒙娜丽莎画上两个胡子,他是波普艺术的源头,后面有哲学理念,就是人人都可以是艺术家。
古典艺术实际上对人是有压迫感的,会使每个人失去自我崇拜古典艺术。现代艺术是批判性思维,它批判古典艺术。所以现代艺术的标准问题从杜尚后发生大扭转,以前古典艺术是强调美,美是大家公认,现在艺术的标准已经大大面向普通人,而且艺术标准再没有统一标准了,而且有一个更重要的,每一个去欣赏艺术品的人自己也是艺术创作者,这是现代艺术最根本的一点。
你刚才讲的很多地方特别到位,你好像比现代艺术的研究者还专业,我为银湖沙龙感到骄傲,虽然是学法律的,击中要点。你说现代艺术是在表达人的瞬间孤独感受,如果人在欣赏的时候,如果被击中了,你就是艺术参与者,你就是创作者,你跟艺术家是平等的,你被击中就行了。看不懂很正常,如果啥都看懂了,你就不是你了。
还有一个感动,你谈到深圳,我理解为深圳就是中国的纽约,纽约是全世界的移民城市。我有一次在纽约第五大道路边上看人,各国人都有,在深圳的路上看,各个省的人都有,所以深圳是小以号的纽约。
最近深圳有一个建筑马上要建成了,就是深圳书城旁边的现代艺术馆,我在想里面会放什么东西,这很重要,有一点前卫意思。深圳有大的艺术家吗?好像没有。你刚才提到的画廊是一个萌芽,我觉得现在深圳最缺什么呢?缺伟大的女性!(鼓掌)
你看《杜尚传》会发现法国艺术家是被一群有钱的女性养出来的,欧美的贵妇人如此慧眼识珠!为什么深圳的女富豪没有这样?我发现她们全关心的是房子汽车、珠宝首饰,养现代艺术家根本没有可能。
法国大艺术家全是沙龙出来的,中国有几个女性会办沙龙呢?(南洁律师:就是教育出了问题)中国教育不认为文化艺术比钱高得多,中国教育极其功利,老师里有几个能欣赏现代艺术的?他理解不了。他连古典艺术都欣赏不了,他都不欣赏!
前两天我去龙岗外语学校,校长提出来以美誉作为学校的宗旨,他说的美誉主要是古典艺术的欣赏,这已经难能可贵了,深圳没有一个校长能提出这样的,有哪个校长为美的东西去奋斗?我觉得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现在深圳面临一个转折,它初期的爆发阶段已经过了,现在应该有一个转折,它应该孕育文化了,而这个文化不能是内地的传统文化,它的希望就在现代文化上。深圳的特点是年轻人、开放,我觉得像纽约的现代艺术是大趋势,就缺女人了。
结论就是这个,谢谢。

李津逵老师:接下来,每个朋友控制交流时间,提问题也好,发言感想也好。

观众:冲击挺大的,对当代艺术一直不懂,保持相当的一段距离。今天听完后感觉与当代艺术拉近了很多,让我用心理解,起码不再对抗了,之前的情绪一直是对抗的,无法沟通,也无法理解。今天听完以后更膜拜南洁了,你引领我们走进现代艺术。

徐老师:这个讲座对我特别受益,对我是扫盲。我们这一代人的特征是我们的教育极其残缺,我年纪比较大,1966年小学毕业,小学毕业之后就失学,基本上没有上中学,25岁才进上学。我的微信签名就是“半生文盲”,进大学后学的是逻辑、数学,还有接近工程的东西,艺术这块是完全空缺的。
艺术我是一点都不懂的,但是我觉得不懂也有不懂的好处,我非常赞同刚才南洁律师说的,艺术给我们带来个体心灵的感受,你不需要懂,你需要去感受它。
我们在当代哲学里也有一句话,我讲的是认知方面的,可以迁移到艺术方面。你有能力,但你并不懂你的能力,这不需要懂,这是人能力的特点。你一旦懂的时候,可能要超越人类的地步了。
从我自己的体验来看,从我接触非常有限的领域来说,我也有体验。且不说孔子的教育,里面也包括了音乐教育,孔子首先是一个大音乐家,现在有一些文章比较开放的,对孔子也有批评,我比较接受那些批评。作为教育家来说,他不是很成功,不是在一流的水平上。但是孔子首先是一个具有艺术气质的大音乐家,然后他又变成了语言文学家,然后又变成了教育家,走的是这样的路线。
在哲学科学领域了,现代文明有一个很重大的问题,它的科学和文学艺术中间的鸿沟越来越大,多元一致性试图在鸿沟中把两者建立某种桥梁和充分的沟通。
从我自己来说,我不客气地说,我对外语学领域有一定的颠覆,这从哪儿来?它不是一个逻辑的东西,它的起源也是我内心天赋对艺术一点点的爱好。我尽可能地把现代科学和古典的东西结合在一起,我的那套东西里提出三大原理,实际上在我心目中排第一的是缪斯原理。
文字文明很重要,但是它从哪儿来?文字文明源于艺术,人类人最大的发明就是文字,在亿万年前,最原始的人使用的文字就是涂鸦,一定有一个伟大的女性看着孩子涂鸦的时候去鼓励他,涂鸦就慢慢变成了绘画和象形文字,这就是艺术和女性。动物的驯化很可能首先是女性对动物的热爱,最后就变成了各种动物。
从这些方面来说,当代教育中强调功利,强调外语,过分功利化,让我们内在的潜能无法充分发挥出来。深圳的科技非常前卫,但是它缺的是什么?华为在做设计的时候还是要请国外的大师,设计的天赋在我们教育中没有充分地舒展。我讲这个还是属于功用的东西。
从我们纯粹的逻辑、理性的思维来说,在任何的既定领域里,99.999%的人在10-20年内会被人工智能超越,这是没有悬念的事情,这一天的到来被很多科学人认为是2050年,纯粹的思维怎么比也比不过人工智能。但是我们有一点不一样,人工智能没有任何情感而言,人类的智慧是情感驱动、情感引领,或者是女性引领的,我觉得这是和人工智能不一样的地方。男人中也有女性的方面,女人中也有男性的方面,就是男中有女,女中有男,我们的灵感、直觉、跨界的能力,归结到最后是扎根于人类的艺术、美感和这方面的情感。
AlphaGo跟以前的算法不一样,已经在模拟人的大脑了,但是人类大脑的神经有一个特点,由快感的生化物质驱动的,这跟人类的性有关系,这里面有太多的迷,我们看到很多有用的东西,而人的天性到最后已经是工具化,最后剩下来的东西就是个性化的体验。
今天南洁律师的覆盖面太广,里面有很多话题,比如说当代人的碎片化和沙粒化,这是非常重大的话题,今天的话题太多了,给我很多启发,非常感谢。
每个城市都需要有文化的起点,最后才有身份某种的认同和价值的传承,我们有雄厚科技和经济实力,银湖沙龙做的事情坚持了15年,怎么把它策划得更好,有更多的力量支持的话,就能在深圳、在岭南建设上会在将来光芒万丈,这是我的感受。
最后,提一点不该提的。我们发现人类都处于完全分裂的状态,不光是中国,美国也是这样,人类的特点就是我们对于自然、对于外物的认识非常快,但是我们对于自身的认识始终还是很有限,包括对自身的约束。尼采说“上帝死了”,上帝死了以后,每个人不再崇拜权威的时候,我们确实还需要有一种认同。

李津逵老师:我介绍一下徐老师,他是从中国人学英语百年未解的难题中找到突破口,发现了中文和世界各国语言在信息容量和信息交换能力方面的巨大差异,给我们打开一扇窗。100多期的银湖沙龙里有三期是徐老师给我们做的,如果没有徐老师的话会逊色很多。
南洁律师的讲座比起以往银湖沙龙里很多中规中矩的讲座来讲,她的这个更像现代艺术,更像沙龙,更瞬间击中我们某个敏感部位。
每人用一段话来分享自己被击中的角落,等于大家也参与了今天沙龙的创作。

观众:我最大的感受是听南洁的演讲很过瘾,她的见地很独到。我经常写诗词,也比较喜欢画画,很多人觉得画是给专家看的,但我觉得是普通人欣赏的。后现代主义的作品没有一个统一答案,每个人看到后有触动灵魂的感受,这就是成功的。
我们的教育更多的是针对如何有用,不太关注内心的感受。有一天,我在大巴上跟我小女儿讲朋友圈,司机一直感慨,你还能看到女儿的朋友圈。这些问题都在于内心互相之间的触动,你有没有找到跟孩子心灵沟通的点,如果没有交集就无法沟通。所以根上都是教育出了问题,太功利了,没有关注人的内心世界,所以沟通起来就有问题。
我希望银湖沙龙能办到有足够的级别,希望将来做得越来越大,获奖的艺术家作品靠私人资助,这太悲哀了,希望形成好的通道传到高层,发挥深圳的作用,这是最好的。

李津逵老师:严俊(音译)创办了一个现代艺术的展馆,做了很多商业和公益的艺术展。

严俊:我在华侨城搞了一个两千多平米的民间艺术中心。今天我的心静不下来,因为最近心都乱了,为什么呢?最近出现了很多事件,美丽的九寨沟被毁了,我们现在很难安静下来。我第一次到深圳来的时候就参加银湖沙龙,银湖沙龙是我发展和奋斗的源头,在这里我获得了很多思想和推动,所以我隔一段时间就来这里学习。
深圳还是文化的沙漠,我只是侥幸来到沙漠中的绿洲。银湖是一个泉源,它灌溉了很多新生的力量。我在艺术上的所作所为很多是来自于银湖以及各位老师的推动。
我觉得目前的社会现状确实需要更多人来推动,今天南老师的讲座是非常珍贵,带来了一种力量。“一切美的源头和顶点都是上帝”,但是我们这个社会离上帝越来越远了。我希望更多的力量大家能相互发现和联合。我在华侨城等了这么多年,富婆来了不少,但是真正对艺术文化有推动的很少。希望在银湖沙龙的平台上有更多的传播,大家尽量把我们好的资讯传播出去,共同推动艺术的生活。

观众:我不善于表达,今天对我内心的冲击太大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崇拜南洁老师。从母亲的角度来说,你也做得非常成功。我强烈提出建议,把今天的内容放到我们即将出版的书当中,好好传播一下,真的太好了。

南洁律师:7月19日,我在一个画廊里已经试讲了一次,那全是女性,我讲的更多是关于当代艺术性的表达。教育领域不是我擅长的。
今天把城市文化的关联性讲得更突出,银湖沙龙的伟大之处不在于我们要达到什么样的高度,是我们这么多年在商业化的城市,有对精神领域高度关注的人能聚集在这个平台,表达个人的精神感受就足矣,也捎带做一些好人好事和捐赠行为,这就足够了。
我相信每个平台给受众带来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大家这么愉悦的精神状态已经超越了我们想收获的。
老师之所以不理解当代艺术,是完全没有开窍,就像我20年前就看不懂,今天城市文化有这样的冲击力,如果让他们感受到这些,他们对孩子的关爱和理解会好一些。

观众:现在教师没有求知欲。

南洁律师:有一个好母亲来抵消当代功利教育中的负面作用,作为母亲,主要考虑怎么解决问题,本身承担起功利教育不能解决的问题。

李津逵老师:高教代替不了家教。

观众:今天第一次来,见解独到,受益匪浅,再提一点小小的建议,让更多人了解世界,圈子还不大。
对刚才大家提到的问题,包括我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我们目前刚刚走出去,了解市场。中国现在有多少人走不出去?还不了解中国和世界的差别到底在什么地方。
有一点我想分享的是,要想让孩子理解你、了解你,你首先要了解孩子,你要跟他站在一样的高度或者低一点的角度去理解他、认知他。用一句老话说,男人靠捧,女人靠哄,孩子靠夸,这是中国几千年来教育的方式。

观众:谢谢南老师,好久没有来,这次来充了一次电。沙龙有15年了,一直以来特别享受南老师和李老师的对话,今天南老师专门讲当代艺术,我今天特地请假来的,因为这个题目涉及到城市、艺术、文化,我作为城市规划和管理的人,它里面有很多社会的东西,有我们怎么感知、怎么管理的问题。
关于当代艺术,苏心悦(音译)从3岁开始画画,她更倾向唯美的东西。我们在英国,她去过很多次国家艺术馆,她愿意泡在那儿,她觉得很好,你一带她去当代艺术馆,她看不懂,觉得没有意思。为什么看不懂?我们要达到南老师的阅历认知才会有触动,对我来说认知还是不够的,在哲学、社会方面需要更多了解和补课的。这是一个收获。
从2005年开始,我们有城市建筑双年展,一直以来是小众的,对城市社会问题的反映和折射,我们选不同的地方举办。南老师说我们可以去感知,不一定看得懂,有自己的角度理解也行。古典艺术不一定要听得懂,去感知就行,当代艺术也是,不一定看得懂,有自己的认知就很好了。这是我的一个认识。
我们在做规划管理的时候,也是要回归到用社会学的角度去做,到底社会是什么问题。如果我们用当代艺术的方式去表达,可能也是解决城市问题一个有效的方式。我觉得南老师的讲座真的应该跟我们委里做双年展的同事分享一下,我们怎样营造氛围,怎样做策展,这更重要,怎么可以更好地引导这个社会往一个正向的方向发展。
深圳经过30多年的发展,我们看到它的高速成长,我也发现了它里面有大量的矛盾在聚集,如果这没有很有效的方式去解决这些不和谐的问题,这个城市可能会有一些事情会发生。
当代艺术可能在深圳应该是需要的,谢谢南老师。

观众:首先特别感谢南老师,今天以后让我对你更加崇拜了。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没有听过她单独聊艺术,今天是受益匪浅,对我启发特别大。
感谢银湖沙龙,谢谢南老师。

李津逵老师:深圳作为中国最年轻的城市,它遇到了中国最年轻时代的问题,深圳也是当代艺术走在前沿的城市。
我举一个例子,雕塑《深圳人的一天》对于深圳人建立共识起了很大的作用。我自己看到一群打工妹,在《打工妹》的雕塑前,脱下自己的牛仔裤、夹克,给雕塑穿上,大家围着它拍照。这对于一个移民城市,对于市场经济中新产生出来的职业那种认同,那个雕塑发挥的作用太大了。
深圳可以说是当代艺术或者公共艺术走在全国前列的一个城市。你说的那个女老板,除了Theresa,还有宝安圈子酒店的陈锦梅(音译),她每年举办一次当代艺术展,现在中国的先锋艺术展在北京、上海都举办不了,在深圳的圈子酒店每年举办一次,而且陈锦梅是完全开放的,艺术家、策展人是谁,选定的是什么主题就是什么主题,有的时候主题会对她造成间接的伤害。
比如说有一次,我看到她的展览非常简单,一面白墙上有几张A4打印纸,上面写着名字、年龄,这些名字就是富士康跳楼那些人的孩子,这宣泄对资本、对企业、对劳资对立一方的仇恨心理。陈锦梅是一个企业家,她支持这样的展览,但展览中大家评论时会讲民粹主义的东西。
这些女人们又在哺育,又在承担,今天南洁给我的启发太多了,比如当代艺术就是内心的投射,当代艺术就是共鸣,要成为各个年龄层“近者悦,远者来”的地方,她讲到东方人细腻的地方,讲到馒头、爬山虎,她说艺术实际上是疏导当代社会在碎片化矛盾的窗口,她说你的思想如果引领你的孩子,你不爱他,他也会跟着你走,反之你就out了。
刘老师讲当代艺术的基础是批判性思维,没有统一标准,是多元化的,欣赏者也是创作者。
徐老师讲当代人从未面对过的孤独,王总讲到要让孩子了解你,你了解孩子等等,今天的内容非常宝贵。
以往我认为城市在引领人类的社会,今天我感觉伟大的城市要解决人类面对的问题,它要回应这个问题,在这个时代,再来一个巴黎、维也纳,它回应不了后工业时代人类所面对的每个人内心的孤独,它解决不了。纽约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中心城市,它在解决这个问题。
中国要面对的问题太多了,这些问题要有一个城市来解决,而这个城市需要大家一起讨论,一起展望城市的未来。我们在这儿,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改变未来城市的走向,当两种力量相较差不多的时候,某一方面的力量稍微有一点改变,路径就改变了,我们把力量投入到其中。过去,我也不懂当代艺术,今天一个自称不懂当代艺术的欣赏者带着我们来看,而不是由一个艺术家带着我们,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让我们有勇气面对这些困难和问题,面对我们不懂的东西,勇敢地走向未来。
我们感谢南洁老师,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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