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期银湖沙龙:华夏文明哲学理性突破的路径

时间:2017-06-02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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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期银湖沙龙

李津逵:胡总是从蛇口赶过来的。我自己感觉深圳很可能更面临着一个“千年等一回”的机遇,如果它沿着以往的方向继续奋斗、拼搏,可能就会迎来一个伟大城市的黄金年代。
人类历史上像这样的伟大城市的黄金年代不多,但是前后接力,并且至今还没有一个城市重复过第二次的黄金年代。我们能不能助推这个城市走向这个阶段,并且尽量的延长,使得他为这个民族的复兴做出贡献,就看现在我们的脚步是怎么样的了。
所以今天的题目与此息息相关。这件事儿是徐火晖老师经过大概十多年研究的结果,刘伟老师策划了今天的沙龙,并且由刘伟老师和我共同主持。因为我们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缺陷,就是我们都是单语人才,所以跨越一个语种来了解这件事情确实对我们很难。
大家先把掌声献给徐老师。
(掌声)
我试着向您介绍周围这些朋友,他们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他们不是来凑热闹的,真的是有感而发。
范志明是“好人好事”和“好青年”的创始人。当年奥美的深圳总裁,放弃了高薪和事业,要做公益。
梁平是一个关注水环境的公益人士。
李旭老师是南方科技大学的教务方面的负责老师,美国密西根大学回来的海归。
于道益是我交大的师弟,他现在是华为最好的几个供应商之一。他说要用三赋,赋能、赋钱、赋爱来换得职工对企业的贡献,体力,心力,是一种共享的理念,所以华为就请他给华为做全体的年度报告。
于道益的师弟刘文集。
陈总的故事是107国道边上有一个圈子酒店,这些年来,十多年来,每年一度的办中国先锋艺术展,所有的这些先锋艺术家在北京、上海找不到一个能够展示交流的地方,他们在深圳找到了,是深圳的一个企业家连续的每年一度的支持在那里办展览。陈锦梅。
然后是小朋友张泽,他是刚刚被同济录取,但是他说他不想去同济,想再考一下港大,这个想法是非常棒的。因为同济现在可能还是一个单语城市,香港是双语城市,我们鼓励一下张泽。
张泽的舅舅,爱博,也是王总40年前的同窗,感谢爱博和王总。
接下来是物业管理学院的小陈,欢迎你。
小陈边上是钱博士推荐过来的,现在在凡田科技,是学心理学的,所以对双语比较感兴趣,自己也觉得是非常神奇的。
胡树志,是招商地产的老总,欢迎胡总,您那么老远从蛇口跑来。
接下来的是物业管理学院的尚剑先生。
接下来的这位是高职院的老师,她的女儿是原点的粉丝。
贾燕老师是深圳著名的服装设计师。

刘伟:介绍一下戴杰老师,是美国哈佛大学的文理双学士,是中国1989年高考英语的状元,懂6门外语,是典型的多语人才,今天特意过来跟徐老师对话,而且特别赞同徐老师的很多观点,相信他们两个的很多对话是高端对话。
让我们一起享受今天下午的这场盛宴吧。

徐火晖:我自己是把这次看作是学习和交流的机会,我们在一个互联网的时代,一个典型的特征,只要是年轻的,永远是长辈的老师。在互联网时代,像我们这种是属于50后,可能津逵老师和刘伟老师也是50后,我们是互联网时代的移民,而年轻人相当于是互联网时代的原住民。
今天很高兴有这个机会向大家请教,有一点请大家原谅,我是一个长期服用安眠药的人,所以我经常会把各位的名字给忘了,人说到底是一个大脑,人的整个心灵都是一个大脑,如果大脑这架机器坏了,这个人就不是这个人了。我可以非常肯定的说,我这大脑是正在损坏中,但是在损坏之前,我想把我多年思考的东西跟大家做一些分享。
今天非常感谢有这个好的机会,也非常感谢银湖沙龙,感谢津逵教授,感谢宋华老师。
现在就开始。
这是一个相对比较多的涉及到专业性问题的话题,并且它可能也会引起情绪上的波动,不太那么容易被同胞所接受。我也不认为我自己讲的东西很多方面都是正确的,肯定有很多很多的值得探讨的,也可能有这样那样的我自己认识的误区。但是它有助于我们头脑风暴,有助于在理性的思考上能够不断提升自己的层次。
我非常感谢银湖沙龙的方面,包括五年前我在银湖沙龙,当时也是津逵教授,南洁律师的一次讲座,我今天穿的衣服好象还是五年前的。
我在银湖沙龙有了一个可以和大家交流的平台,让我欣慰的是也帮助到了不少的学生,包括银湖沙龙本身的津逵的朋友,刘伟老师的朋友。
这是三年前的,四年前的,右上角的是四年前在我家里拍的,左上角是三年前在银湖沙龙当时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做的分享。他是在去年12周岁的时候考了托福,112分。在国内112分比成绩更优秀的还是很多的,但是在12岁就考到112分的,据我所知他大概是第一个,因为我原来退休前做的工作就是托福考试。
右上角的是银湖的一个公益达人的女儿,她当时找了很多很多的人都没有解决英语的问题,后来就成为了英语的小达人。
下面进入今天的主题,今天是王国维先生逝世90周年。王国维在自己50周岁的时候,作为中国当代华语人文界的顶级大脑,50岁是创作巅峰的年龄阶段,他为什么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历史上有很多考证。
王国维先生说“可信者不可爱,可爱者不可信”,在中国,在华夏的文明中,相对来说情绪性的东西,情感性的东西,文学性的东西是比较充沛的,但是我们的理性的东西相对的是比较稀薄的。这应该是全球各个不同民族文化的一个共同的特征,或者说是人类这个物种的特征。能够在这方面有所突破的民族不多。
下面有几个名人的语录:
人的观念并不是被人的智慧所决定的,而是被人的情绪、情感所决定的。我们所占的立场,我们所持的观念。
这位大师强调的是对语言的爱国的情绪,他说“语言说到底就是用枪炮和军舰来护航的方言”。
其实都是等价的,只不过我们参杂了比较多的民族情绪在里面。
歌德说“如果你连一门外语都不掌握的话,那你对你自己的母语也可以说是近乎一无所知”,这方面戴老师肯定是权威,我是门外汉,不是谦虚,我真的是门外汉。正因为自己学语言学得特别的痛苦,才会反复的思考这个问题。有加我微信的都知道,我微信的签名是“半生文盲”,后面加了三个字“话原点”,这个“半生文盲”不是谦虚,是事实的写照,我们那一代人大部分都跟我差不多,抱歉,可能我一棍子打翻了一船人。
本次研讨是我从这本书里面萃取的大部分内容,但是这本书的主题并不是谈这个方面的问题,也借此机会要感谢我的合作者,李瑞女士、谢刚先生,也感谢外研社两名资深的编者。张玉清曾经给中国著名的翻译家王左良先生做过责编,杨晓微女士曾经给我们国家到目前还担任国家英语课程标准组的组长的陈林教授。
同时也要借此机会感谢我在深圳大学的时候,我是属于圈子外面的人,但是那时候有一位教授将近80岁了,他可以说是深圳英语学科的一个脱黄牛,王国栋教授。向他们表示感谢。
今天我每个方面大概从七个方面来讲:
华夏文明的困境。人工智能,从这个角度测评人类的智能,介绍乔母斯基的理论,对比全世界主要的语言文字,他们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同时也介绍多伦多学派,在国内相对比较陌生,特别是多伦多学派对语言文字的研究和对古希腊、古雅典文化的研究。再讲到当代大脑科学的,特别是脑成像技术方面的数据,最后归结到主题“通向高阶大脑”,甚至可以说是高阶的文明之路。
90年前王国维有一个遗书,在我的微信公众号里面发的文章有一点小误差,我说是16个字,其实不止16个字,开始16个字,后面还有一些关于家事的安排,但是这封遗书里面最重要的是这16个字。
我们对他的死不展开,但是会讲到陈寅恪先生的评价,远在王国维晚深之前胡适先的评价,他说到:“中国的学术界真的是凋敝零落及了,旧式的学者只剩王国维、罗振玉、叶德辉、章炳麟四人;其次则半新半旧的过渡学者,也只有梁启超和我们几个人。内中章炳麟在学术上已经半僵了,罗与叶没有条理系统,只有王国维最有希望”。
看看现代的历史学者,不评论他的政治立场,只说他的历史研究,他是这样评价的,同时他也说道,后面的半句话和胡适先生的评价是有相同的方面的,他所谓的诸夏文明就是华夏文明,是一个大洪水的结构期,别看它经济上有多么的繁荣。
现在再讲陈寅恪先生当时的挽词,提到了王国维先生为什么死。我对这个问题的兴趣,当时在我读心理学研究生的时候,偶尔翻到居然有厚厚的书,500、600页的书,从头到尾,一篇篇的博士论文全部在讲王国维的死,这是一个让我比较奇怪的事情,但是我并没有认真的研究。我发现这个里面很多都是讲得很细节的事情,看来看去最后还是陈寅恪先生的评价是很中肯的。一种文化衰落的时候,为此文化所化之并感到痛苦,这个文化的程量越恢弘,当事人所说的痛苦越深。
他是这样评论的,这个值得我们思考。
王国维自己在他的《三十自序》中写到,他读《康德》的时候,真的是非常非常艰难,几乎完全不可理解。
我们再扩展的来说,回顾文明演进的3千年,我们的华夏文明有它非常璀璨的方面,不管是技术、工具的创造,还是养神,身心灵,以及伟大的文学作品等等,但是确实在科学、哲学理性这个领域,好象我们世世代代的人努力,都有一个很难跨越的瓶颈。所以我用了这个字,就是“志不如愿,力不从心”,就是我们这个民族必须要思考的一个问题。
下面就跨越度比较大了,从人工智能,火爆的大媒体来评估人类的智能,从这个角度来看。
从大众的角度,不谈人工智能的数学、算法等思路方面的演进,从大众的媒体事件来看有3+1个里程碑,我用纵坐标表达出来3+1的里程碑。
1997年,它是打败了国际象棋冠军。
2011年,打败了北美的智力竞猜的冠军。
2016到2017年,包括当下我们都知道的,刚刚发生的和中国的现在排名全球第一的柯杰作战,包括跟五个人的九段棋手联手做战。柯杰本身的评论是他去年看阿尔法狗和李世石对弈的时候,他认为他还是很像人类的感受。但是今年看来就完全是一个上帝,这是柯杰本身的评论。
从我们的角度来说,我们说人工智能本身可以看做是一个加引号的“第三方”来评估人类的理性智能的客观、精准的量尺,我们是这样看的。由此我们可以知道,因为人工智能是由顶级的数学家的算法,它的核心是顶级数学家所设计的算法,把顶级的数学理论转变成为算法,当然他也需要硬件,也需要有大数据,等等等等。
我们现在就知道了,在人工智能到了2016年为止的时候,他在做语言识别,语言的理解和识别上,严格的说来,我看了学术论文,严格的说来还达不到人类普通的4到5岁,任何一个单语种的水平。尽管去年年底有微软说他的语言识别已经达到甚至是超过了人类的水平,将来有一天会超过,我相信这个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你要想到语言识别的团队,他是全球顶级的算法专家,也就是顶级的数学家,他特别是运用了大数据的学习原理。比如说语言识别,他的采样不是几十个人、几百个人,而是几百万个人的数据,不断的自动化的学习。他有顶级的数学家,顶级的算法专家,顶级的计算机专家,有顶级的大数据研究。但是人类4到5岁的小朋友是没有这种东西的,要把这个问题想清楚。
所以实际上语言智能到2016年为止是难于顶级数学家所设计出的算法智能的,换句话说是难于顶级的奥数智能的。
我们需要想另外一个问题,语言智能是每一个正常人都有的,但是顶级的算法智能、数学智能,1%,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我记得5年前在银湖沙龙的讲座里引用了爱因斯坦的一句话“there  are  only  two  ways  to  live  your  life。One  is  as  though  nothing  is  a  miracle。The  other  is  as  though  everything  is  a  miracle”这句话就是说有两种不同的人生,一种是世界上的万世万物都司空见惯了,另外一种是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对你来说觉得都不可思议。
我觉得我的讲座里面也提到了这个例子,那个苹果成熟了,作为一个物理的空间点往下坠落,古往今来的人没有一个人认为是一个奇迹,只有一个人,牛顿,他觉得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从任何一个物体来说,在一个空间点,他可以360度的跑啊,只有他不明白,所以他成为了发现整个万有引力的奠定近代物理学的那个人。
但是人要稍微想一想,这是一个miracle,是一个奇迹。全世界上最聪明的国际象棋选手,最聪明的竞猜冠军,最高端的围棋选手都不是人工智能的对手,但是到2016年为止人工智能还做不到,在语音识别和理解上还做不到人。
在座的有很多教师,从教学的角度上给你四个任务:第一个把你的儿童培养成国际象棋冠军,第二是培养成竞猜冠军,第三是培养成围棋冠军,第四个让他正常的识别人类的口语,听懂,理解,识别。
前三个教学任务是没有任何一个教师可以打保票可以做成的,而后面的一个是可以轻松完成的。
所以我做了一个智慧类型的对比,我就是强调这是一个miracle,我们人人都觉得语言,所以不觉得语言是一个神奇的事情,不觉得语言是一个非常非常奥秘的事情。讲了这么多,就是给大家一个今天讨论的,到目前为止的推论,也是下面讨论的事实和逻辑的前提。
我们概括成一句话,就可以知道了顶级的智能不教而会,人人都有的语言智能是顶级智能,是不教而会的。
我刚刚已经讲了一个对比,就要进一步思考这个问题,科学不是结论,科学首先是问题,而後是探讨问题的方法。对于这个问题,我们今天也没办法展开,只是简单介绍一下科学哲学,思想家乔姆斯基的理论。在这个时代下,光是哲学家不行,光是科学家也不行,光是传统意义上的思想家也不行。而正好乔姆斯基既是哲学家,又是科学家,还是思想家。
我记得之前的讲座肯定是介绍过他的,今天还是介绍一下,半开玩笑的话,说他“是顶级的牛人,全球科学界,没有之一”。
我们有这样的说法,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个夸张了一点。
为什么说他是第一?
因为在科学上有一个硬指标,也就是说这个人的论文,他的著作被其他的重要的、严格的学术专家、期刊和著作引用的次数,这个是可以大数据统计的。统计出来他是古往今来排第八位,在活着的人中间他排第一位,所以说我们这样说他。这样就知道了他的重要位置了。尽管中国对他并不是特别熟悉。
他的思想有非常通透的一面,如果我们用一句话,最通俗的话来概括的话,就是说“语言是大脑的生物器官”。这个话是很犯忌的一句话。
稍微展开介绍一下,因为他的话对理解我们今天探讨的东西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说从20世纪60年代以后,整个西方的科学界、思想界都是在完成一个乔母斯基的换式转换,他被誉为当代语言科学之父,被誉为是当代认知科学之父,他的思想影响是非常非常之大的。
讲讲他关于语言的理论,简单的用一个金字塔来表达:
语言可以分成四个层次,最底层是人类的物种基因,由物种基因就决定大脑的生理构造,大脑的神经元网络,人工智能发展到现在,20年前就已经开始模拟大脑神经原的工作了。然后才是所谓的交际的行为,日常的不管是微信也好,电话也好,面对面的交际也好,然后才有了文字,文字所承载的文明。这个顶端的东西往往是做学问的人最重视的,而低端的人往往是做学问的人最不重视的。
乔姆斯基的理论一方面被西方的顶层的科学家高度推崇,另外一方面被第二流的学者,非常的反感。所以是有很大的争议的,我们今天不展开。真正的顶层的思想家里面很多人是非常支持他的。
我们通常来讲专家学者是靠这个层面来表现自己的卓越的,如果说把这个层面的东西归结到这个层面,甚至是归结到跟动物,动物虽然是没有语言,但是他也是基因的遗传,这个东西确实是很犯忌的一件事。
但是从科普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常识。究竟是基因决定了大脑的生理结构,生理结构决定了功能,学医学的都知道,结构决定功能,功能表现行为,行为最后如果是创造出文字,就有了文明。所以乔姆斯基是这样的路象,人类的智能可以做简单的区分为两大类,戴老师肯定是非常的清楚,因为受过严格的学术训练。这两者之间也还是有关联,不是没有关联,乔墓斯基的话说得非常“绝”,由此冒犯了很多人,他说:两三百年来西方的思想界,研究人的心理的时候总是研究社会,研究文化等等。但是研究生理的时候完全换了一种思路,比如说人之所以长出手而不是翅膀,没有任何人认为那是跟他的社会结构有关系。乔姆斯基说为什么不能从这个思路来研究人的语言呢?为什么仅仅从社会、文化、文学来研究人的语言呢?他这个话肯定是把很多的,包括外语教学界的专家教授都得罪了。
所以他在1950年就提出来了,但是真正的社会性大普及是1990年代的时候另外有一个哈佛的教授写了一本书叫做《语言本能》,这本书是翻译成中文了的。我冒犯的说,我看过这本书的中文,非常有名的台湾的华裔学者做的序,但是里面很多核心的概念居然翻译错误了,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所以最好是看英文版,不好意思。
我们成为一个专家,要成为一个知识方面的专家,除了大学的训练还要有实践的经验积累,一般到25岁以后。但是从人工智能的角度来说,其实每个5岁的儿童就已经是专家级水平的语言识别了,绝对是这样的。这是乔姆斯基的理论。
所以乔姆斯基有一个推论,他的核心属性与文化无关,是人的生物性。大多数的专家、学者、文人是难以接受的。
实际的证据其实太多了,今天没办法展开,只是讲一个例子。在地球上,最后被现代文明所发现的一个最大的语言部落群,巴布亚新几内亚群,它是靠近澳大利亚的一个很大的群岛,主岛的地理位置比较奇怪,周围有点象平原,中间是高原地带。直到1920年之前,当时的文化人类学家,整个国际的学术界认为他那个里面的高原地带是没有人住的,是没有人的。1920年有一个探险队进去之后发现不但有人,而且人很多,而且语言特别多,是全球语言最密集的一个区域。全球现在剩下的语言有6千多种,光这个岛的语言就有800多种。这个内部高原地带的人,发现的时候,当时还生活在新石器时代,这些语言学家立刻做了非常深入的研究。发现他们语法的复杂性跟当代的最文明的语言,在复杂性上没有任何的区别。他的表现形态有区别,但是这些东西都有,各种各样的句法,主语、谓语,动词,曲折,不同的格、性,全部都有。
OK,回过头来。说明他跟你的文化,跟你的社会的技术进步没有关系。换句话说,你到任何一个社会里面,可能看到这个社会里面有飞行员,有铁匠,有猎人,这些东西在不同的文明社会里面不一定都是普遍具备的,但是有一样东西一定是普遍具备的,就是语言。不管他多么原始,一定是具备的。
反过来说语言的核心属性,我不是说全部的属性,是生物性。
所以我们今天的这个部分就做了一个科普。语言是被人类物种的基因群所预设的大脑的生物器官。
基本上是乔姆斯基的原话,他用的是function。
遗传形,也就是人类的遗传本身里面包含了每个人都具有的普遍的基因,但是它的表现不一定。我们的表现形可能是汉语,可能是菲律宾语,也可能是其他的语言等等。
既然他是有人类的物种基因所决定的,当然他也要后天的特定条件的配合,他是一个大脑的语言中枢的神经网络的生长,如果说计算机从电脑的角度来看,我们就把它看成是生物型的硬件的神经的算法,可以这样理解。是生理生长型的硬件算法。
需要提醒的是神经生长是有年龄窗口的。
所以说把重要的内容说两遍,大脑最原始的神经网,人和动物都有的,各种感知觉,特别是各种动物,动物一样也是有经验的,也有动作。接下来刘伟老师也会介绍带了一些爱好读书的人在读《人类简史》,里面也提到了这方面。人类大脑的进化,特别是突变,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语言。过去我们有很多很多的区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比如说过去人和其他动物的区别在于人会预见未来,其实动物也会预见未来。很多的实验就不讲了。
这是人类大脑进化的一级,也就是比原始神经网更高一点的,但是对人类来说是很基础的神经网。
什么是二级神经网?各种各样的不依赖于文字的经验、技能、知识都是二级神经网。但是二级神经网里面有一个特殊的神经网,那就是文字。按照法国大脑科学家有一本书是翻译成了中文的,《大脑的阅读》,中兴出版社翻译的。那本书虽然是科普书,专业性稍微强一点。他是全球研究文字加工的大脑科学家,他说文字加工的神经网,他用了一个词是“recycle”,recycle用比较普通的意义就是讲循环再利用,环保人员经常用这个词。这是在二级神经网里面有这样一个文字的描述。
同时又有了三级的神经网,就是依赖文字所发明起来的,所积淀起来的知识。
如果说做一个不恰当的类比的话,可以把一级神经网看成是大脑的硬件配置,就像买手机,手机升级的时候,CPU也好,高速缓存也好。二级神经网相当于是硬件和软件结合操作系统。在这个操作系统上依赖文字的相当于是APP,大概是这样的比较,不是很准确。
接下来要讲到我自己个人的一个事情,随便举个例子:生活中其实有很多事情都是奇迹。我的外婆是100岁的时候去世的,她95岁的时候已经痴呆了,包括里根总统晚年也是这样的。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我在家里的时候,当时我那时候还年轻,她的语言能力是完好的,她不认识我的妈妈,她的大女儿,她不认识我的父亲(她的大女婿),她有七个姊妹里面,唯一认识的就是她的大儿子(我的舅舅),但是她的语言能力是完好的。比如说到吃饭的时候,她指着我说“你这个年轻人坐我身边”,指着我爸爸说“那个男的你坐我这边来”,“我们吃饭了”,一个人连自己的女儿,女婿全部都不认识的时候,她的语言能力还是完整的。
这是不是奇迹?
这也就告诉你语言是不能当做知识来学习的,当你有了语言能力之后可以学习知识,没问题。这样的事情身边有很多很多。
所以说今天要回归到人类历史上所有的文化演化上的重大事件,特别重大的,头号重大的事件,除了社会、地域、经济、政治之外一定有生理上的根源。这也是很犯忌的,但是这恰恰是乔姆斯基理论的延伸和扩展。
下面讲到第5个话题:讲到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不同的语言文字人类的文明贡献,这是比较伤感情的一件事。
左边一部名著,应该是差不多十几年前出版的,查尔斯莫瑞,追求卓越,包括人文,从公元前800开始到1950年,他用了他当时所能用到的所有大数据,研究将近2800年来,从公元前800年到1950年为止的人类文明的贡献。他并不是说研究这个语言文字,完全把大数据应用到了个人。而且他也是用大数据的硬指标来谈,就是你的索引量来排名,得出来的以牛顿为一百的话,达尔文排到了第17名。基本上在所有涉及到科学的领域中,没有中国人的份。他并不是说特别的排斥中国人,不是这样的,就是你的贡献究竟被其他的重要科学文献,包括人文文献所引用的次数,这是硬指标来衡量。爱因斯坦排第9位,从牛顿开始以后确实是翻天覆地的理性上的变化,伽利略也做了非常多的研究,做了实证性的研究。
他当时是一个不大的团队,大概了90年代末,这是2014年的研究,这个数据就更完整了,是由麻省理工的多媒体实验室为主,麻省理工、法国的马赛大学,哈佛大学和美国的西北大学都承担了,特别是运用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大数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从1970年开始就在不断的整理和收集全世界的翻译数据,同时还补充了互联网的数据。
我们讲一下研究逻辑,不要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带有民族偏见性的,其实没有。包括莫瑞,《人类文明研究的贡献》这本书的作者也是内部说中型曲线的作者,也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中型曲线》的研究,主要是局限于美国人的曲线,亚裔人的智商比白人还要更高一些,他们客观的从古希腊开始,是俯瞰型的研究。
按照信息的产量来说,中文当然在全球是很高很高的,但这是信息的规模,并不是信息的质量。怎么评价信息的质量?第一是能够出版并留传的纸书,进行了首轮的筛选。译著名是更严格的第二轮的筛选,因为只有价值比较高,或者是其他语言文化都特别需要的书才会被翻译,这是一个很好的指标。所以可以通过书籍的译出量来显示不同语言的需求量、贡献度,并显示出高素质信息的传播方向。互联网数据的补充,逻辑上稍微复杂一点,就不再展开。
也就是说在搜集互联网高素质数据的时候,比如说你是一个网红,你一定要同时是两种语言的网红,他就把你放进去,大概是这样的逻辑。
也就是说你肯定是跨文化所需求的,并不是在中国很火爆,不够,同时在另外一个语言火爆,这个东西就可以放进来了,大概是这样的逻辑的研究思路。
通过这样,把所有的两两语言翻译的细分流量,用一个数学的模型来表达,反映出任何一种语言和其他语言的互联互通的程度,这本身也反映出被其他语言文明所需求的程度。这个程度表现出来以后,如果单从中文的翻译量来说,我们占全球总量的3%,排第4位。这个翻译有译入和译出,译出表明你被别人需要,译入表明你需要别人。如果按照译出量来表达,就更低。如果是按照更精准的数学模型化来表达,中文排第20位,这是大数据。
我并不认为他们有什么偏见,其中这里面研究的领军人物,包括斯蒂文品格先生,他跟乔姆斯基的学生,一方面普及了乔姆斯基的理论,一方面和乔姆斯基论战,这种学术氛围在中国是很难见到的。乔姆斯基的每一个学生几乎都和他论战,但是他们从某种程度上都把乔的理论大家了发展。这种东西确实和中国文化是完全不一样的。
根据原中心值,英语排第1位,中文排第20位,已经死亡的古希腊语排到第17位,日本已经排到第7位。
我们一定要认识到客观事实,不要拒绝。如果是事实上可能有这样那样的瑕疵的地方,但是大的方向一定是正确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再往下看,这是把它视觉化以后,这是俄罗斯语,这是中文所排的地方。
你们可以在网上查一下,有一个大象工会的,我并不了解他的背景,写过一篇文章,他的作者好象是叫“刘周言”,他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中文基本上是信息孤岛,我觉得这个话是讲得很客观的。
大数据之后就有了这个结论,或者说至少是方向性的结论。
下面讲一下多伦多学派和古希腊文明。
研究任何一种文明的时候,通常是从地域、经济、政治,这些都是必要的,也是很大很直接的因素。但是对于古雅典的文明是一个很独特的文明,除此之外还应该从语言、文字和大脑的方面研究,这是多伦多学派提出来的。
所以我介绍一下国内比较陌生的多伦多学派。
古雅典文明也是一个奇迹,从教育、文化、传播、技术上对比,这些在学校上是比较少的,所以从教育技术上对比,他们刚刚脱离了一个茹毛饮血的时代,这种人在我们看来是很原始的,很愚昧的,技术上是非常非常落后的。
另外一个角度上对比,他不太可能在文化上创造,再做人口的对比。跟哈佛、麻绳,且不说剑桥是美国的波斯顿地区,剑桥和麻省理工地区的学术性人口就已经超过了4万人,而古雅典时代的自由民就是4万人左右,可能还不到。当然把奴隶排除在外了,因为奴隶可能有工具上的发明创造,但是在文化层面上的可能留下来的东西不多,并不是说贬低他们。
这样一来,还要考虑一个问题,人类基本上智商是有一个中型的分布,可以非常确切的知道哈佛、麻绳的本科生代表了前1%的智商。可以知道他的研究生的师资是全球千分之一的智商,而古雅典的自由民只可能是一个基本的正态分布。可能稍微有一点点偏,因为奴隶是根据不同种族来分的。
也就是说有了这个东西以后,按理说哈佛、麻省的创造已经可以雄视当代了,但是和古雅典相比还是非常逊色的,这是一个不太可以解释的奇迹。为什么可以这样呢?特别是古雅典为什么大气早成?
多伦多学派是有很多研究的,我们做了一点点提炼,但是基本的原初的思想是多伦多学派,而不是我的。
介绍一下他所奠定的思想,当然包括其他的一些人,包括心理和生理学家。这是1960年代出的书,他的名著之一,他出了很多的著作。这个书当时很便宜,伯拉图的理论是什么理论?他同时担任哈佛大学和耶鲁大学古典文明系的主任,也就是说他绝对是牛人。乔姆斯基是牛人,这也是牛人。我们不是要批评中国人,如果是季羡林跟他比,差得太远太远。就是中国当代的学者,我们要看到自己的弱点所在,差距所在。当然他已经去世了。
部分的介绍一下他的理论,这里不展开讲,这是语言文字学里面最基础的理论,最基础的科普的东西。
这个东西按照字母原则,完美匹配的古希腊文,他的大脑的认知效率比现代英文还高。在文字思想、语言文字之间建立自然度最高的匹配,这样就高效率利用大脑的天赋潜能,也解放了大脑的时空资源,进一步为分析性、综合性、艺术性、创新思维的应用上提供了更优越的大脑的神经生理硬件。
所以他是按照这样一种路径,导致了文化的空前的大爆炸。这是多伦多学派以Eric  have  lock为主的学者的思想,他是1980年代去世的。
所以我引用他的一段英文的原话,这段话很清晰,invention,发明,古希腊的文字跟以前的文字体系相比,包括腓尼基文字,腓尼基文字是历史上比较早的拼音字母文字。构成了一个事件,invent这个词,中国人往往是指重大的事件的含义,而他是人类文化史上的一个重大的事件,它的重要性,我们并没有充分的领悟到、掌握到他的重大意义。也就是当代的学术界并没有真正的领悟他的意义。
从古希腊文明开始到古希腊之后,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类文明。当然他强调的是古希腊的满足字母原则的古希腊文的发明和创造。大家可以查一下google的总裁,包括做阿尔法狗的总裁,他们都特别特别的推崇alphabet,尽管google已经是全球顶级的公司,所以后面干脆成立的一个alphabet,把它公司作为google公司的母公司,你们不要看西方也有西方的文化传承在里面。这个取名是有它的3千年的文化传承的内涵在里面的,我们一定要理解它。不要认为那就是拼音文字太简单了,拼音文字怎么能和我们的汉字相比呢?
另外讲一下其他的学派,中国引进得比较多的是这个人,他研究的是当代媒体,他几乎体现30年预测到了互联网时代的来临,对他的思想引进得比较多。我们就综述曾经任当代美国语言协会主席Walter  Ong的和另外一个双文明的理论框架。
这个Walter  Ong严格来说不是多伦多学派,但是大量的研究了前面的引述了hove  lock的理论,所以我把他看成是多伦多学派的一个重要继承者。他的这种思想,口语文明向文字文明的转变,他把语言和意识外化,当我们把语言和意识外化为文字和符号的时候,每个个体又可以把文字和符号内化为语言和思想。文字可以使我们的语言超越了时空,一代代人。过去靠口语传承,现在的文字可以符号。这是一个不断持续的双向互动的过程。
这个过程本身就持续的在不断再造每一代人大脑的生理结构,当然每个人怎么再造,可能和你的教育有关。尤其促进了个人意识的觉醒,不断的觉醒,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促进了理性思维,包括数学符号思维的发展。
由此奠定了生生不息的理性文明的演化,这是他的第一个观点。
第二个观点,可能就跟我们更加相关。从口语文明到文字文明,记住hove  lock的话,由古希腊文字和没有古希腊文字,苏格拉底到伯拉图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文明的分界线,我们大概是遵循这种路径的。
从口语文明到文字文明的演进,常态的演进,有两大特征。
第一大特征是渐变的,慢慢的过来。中国人目前处在这样的阶段,当然这种阶段划分有时候也会有交叉,也有混合。而且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峰谷态,你们看一下历史上只要文字被发明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民族都把文字当成是神的发明。中国有仓颉造字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文明,其他有印度的文明,古埃及的文明,包括美洲的文明都是这样的,都把它做成是神的创造。也就是说文字一旦创造了以后我们就有一种文字的崇拜,文字的图腾。这带来了什么?带来口语文明的迅速衰落。所以他是一个风骨叠加。本来口语文明在巅峰的状态,文字文明一出来以后,口语文明就迅速衰落了,但是文字文明是开始进入了大牛市。
但是有一个独特的例外,就是古希腊,特别是古雅典的文明,他是从口语文明一字跳到字母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中间的过渡状态,没有。这是一个事实,又是一个奇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实?他不是一个峰谷态,是双峰叠加。口语文明的峰和文字文明的峰双峰叠加。
这是常态变化,纯口语文化到象形文字的文化,到表意字等等。其实到目前为止,英文还不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字母,意大利文、德文,包括古希腊文相对比较典型一些。而古希腊,特别是古雅典的文明是这样演变的,纯口语文化一步就跳过来,没有过渡。
造成了什么样的状态呢?
我们说他是一种文明的起点飞跃,通过这个图可以看到,这个图就相当于是常规的文明变化,用浅色的表示口语文明的峰谷,用深色表达的是文字文明。也就是说公元前1500年到公元前3千年文字开始产生的时候,口语文明就开始衰落了。特别是文字文明,哪怕是象形文字比较成熟的时候,其实口语文明就非常快的坠落。而文字文明非常快的蹿升。因为古埃及,只有法老、贵族才能学习文字的。
但是下面就是古希腊文明的特征,古希腊的文字在公元前8世纪就已经很完善了,已经是重返满足字母英文原则的古希腊文了。但是从荷马到苏格拉底为止都拼命的反对文字的普及,这是很奇怪的。这甚至是一个西方哲学的一个千古之谜。苏格拉底的书里面,专门有这样的长篇记载,为什么他反对文字,反对阅读的普及,很奇怪。
他是一个峰峰叠加,公元前500年到公元前300年,还往后延续了一些。
双峰叠加导致了什么呢?这也是多伦多学派的一个推论。当移动多媒体这个技术发展的时候,我们是有可能把我们的口语文明再度让他复兴的。刚刚我们说的那本书是have  lock的,这本书是1980年出的,这是Whart  on写的。当然他也去世了。他是这样的数据,查一边的文献上千的就了不起了,他是上万的。这本书尽管很学术,但是也比较通俗,他在西方的学术界的影响是很大的。
下面用三分钟把上半场结束了。
从大脑科学的角度,古雅典文明相当于是大脑增强的生物工程的一个规模化的集中实验,尽管是自发的,不是自觉的实验。
人类的语言神经和记忆神经在古雅典文明,公元前500到公元前200年的历史获得了两种极限型的互动生长。一种是本身就是语言天赋就有的,口语文明的极大化所萃炼的原发型的极限生长。再一种是由苏格拉底之后,两代人的时间里,古希腊文字就一下子普及了,被阻抗了将近400年。从荷马开始到苏格拉底,一直反对文字的普及。但是到伯拉图开始,一下子全面普及。
所以说在公元前500年的时候,口语文明的鼎盛强大惯性还存在,不要小看了口语文明,口语文明实际上有他非常独特的地方。他会让你的语言的原发性的语言神经网充分的生长,比现代人高端得多,比现在大部分人高端得多得多。两代人的时间里,他用完美的文字体系又迅速的普及,相当于是两大跨代又同代的异质文明,完全是峰峰叠加,所以让古雅典蜇伏了4千年的拼音文化一飞冲天。这本书是另外一个作者的,《before  and  after  socrates》这确实是一个里程碑。
但是古雅典之后,文字文明的崇拜也一下子冒上来了,只要你有对文字文明的崇拜,结果就是口语文明的迅速衰落。口语文明的迅速衰落就使得原发型大脑增强的极限生长不复存在,作为整体是不复存在,但是个体肯定是存在的,个体比如说戴老师,所以他6门语言没有问题。
顺便讲一下我们理解古雅典的口语文明的实践,我们在《原典》里面表述为谬斯原理和荷马原理,有人说你的书经常是讲到很多很专业的大脑科学的东西,但是又讲了很多给人迷信的感觉,比如说荷马那一集,实际上要理解,这是大脑原发型极限生长的文化实践,我借用过来来解决中国人的外语学习的问题。因为中国人缺乏双向交流的机会。所以我是通过这样的图形,你要理解,尽管这些都是古代古雅典时期的壁雕,表现的是艺术家的哲学形态,当时也意识到声音非常非常重要。其实苏格拉底之所以反对文字,他就认为文字,你对文字推崇得过分的时候,就会严重的忽略声音本身的重要性。2000年之后有脑科学的内涵。
上半部就到这里,休息一下,谢谢大家。
(茶歇)

刘伟:下半部分开始了。上半部分徐老师有大量的信息在这里,徐老师的身体不太好,但是他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在研究这些问题,今天可以说是他十多年研究的一个结晶。一会儿徐老师讲完了以后,希望大家踊跃发言,有什么问题或者是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向徐老师提出来。当然我们的问题尽量简短一些,因为徐老师今天可能有些疲劳,现在欢迎徐老师继续讲。

徐火晖:谢谢各位的热诚。
刚刚给出了这个图形,我们都知道古代的文化其中要通过艺术来表达,比如说举个例子,荷马和另外一个同时Hesiod,大家都知道《荷马史诗》,每一部作品的诗句都在一万多行以上,在古希腊,除了大家所熟知的奥林匹克的竞赛之外还有诗歌的大赛,而且诗歌的大赛是不能用文本的。在这样的诗歌大赛中,我们知道中国是古典诗歌的大国,中国按照汉字来说,不讲少数民族,少数民族有些记录说是有几百万字,那些我们不清楚。但是汉字本身最长的诗歌,白居易的《长恨歌》,一百句。奥德赛也好等等都是一万多句的,即便是这样,在诗歌的竞赛中,荷马还输给另外一个大师,就是这位Hesiod。当然历史学家对荷马这个人的真实存在是有疑义的,但是对Hesiod的存在是没有疑义的。这个人不仅是大诗人,还被认为是整个西方公元前8世纪,认为是西方经济学家的鼻祖。我们要理解他的文化实践。
我们说语言智能是高于奥数智能的,语言神经网又是人类大脑最基础的,除了动物共有的以外,最普遍的人都有最高端的神经网。
所以在这里可以提出一些推论,假设和猜想。多伦多学派为主的,因为原典的一些提炼在里面,古雅典人有独特的口语文化实践,加上他的公元前500到300年的文字文化,这两种文明的叠加,导致他们大脑的发育更高端,并不是基因比我们更高端,而是后天的文化实践导致了大脑的更高阶。
这样本身对我们是一个提示,也就是说我们大脑增强,在人工智能到来的时代,人工智能可能30年类就全面超过了人类理性智能的时代,我们提倡人类增强,大脑增强,还要有一个路径凭依。其中就有一点,必须做到文字的神经网的再造和生长,要极限的匹配语言的声韵。必须走这条道路。
下面讲第六个方面,中英文大脑的差异。
现在的大脑科学已经可以得出很多具有方向性的揭示的东西。做一点科普,我们通常都知道所谓的布洛卡区和威尔尼克区,这个区域是特别重要的,不仅仅是维尼卡区,还包括这些东西,听觉区,包括这样的东西,这是比较专业的名词。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些区怎么看他的重要性?大脑的皮层有四个叶,分为额叶、顶叶、枕叶、颞叶,这个区是大脑四大叶的枢纽交汇,也就是说是四大叶的全部交汇区。我们知道人类的很多高端思维都是这个区加工的,过去好象很多东西是额叶,实际上额叶的重要性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高,这边是体觉的动作和感觉,是把人类的听觉、视觉、触觉、空间觉、体觉,很多不同的感觉在这个地方充分的融合,并且和语言联系在一起。这个区域还有另外一个俗称,叫做词典区,因为所有的西方人的语言加工,特别是词汇的加工都在这个区域。我把他称之为颞顶四合区。
我们把它比喻成是语言超级智慧的CPU组,实际上比这个还要复杂得多。但是我把这个充分简化。
刚才说了文字阅读是大脑神经的一个再造的过程,再生长的过程。法国大脑科学家用大脑神经网的recicle,我们发现英文的阅读是大量的利用了颞顶区的,英文的阅读。中文阅读,这个区域用得很少,很弱。我们都知道,简单说来就是用进废退,大脑天赋的语言加工区在拼音为主的文化族群里面是用得非常多的,而中文用得不多。
我这个图是根据这本书,这是一个美国的著名的专门研究阅读和大脑的关系的,包括阅读障碍症的人写的,他62页上的原图绘制,上面表示的是阅读的获得英文的大脑,当然是简化的图,下面表示中文阅读的大脑。这个是左示图,这个是右示图。当然它的视觉,枕叶的视觉用得比较多,因为文字复杂,需要调动左右大脑的枕叶区。而且中文本身在写中文的时候,特别是写中文的时候,他是用动作性的东西,这个区域用得比较多。这个区域英文也用,但是中文用得更多。
恰恰是颞顶四合区,各种空间的感觉,时间的感觉,语言的感觉,视觉得感觉,运动的感觉,都要融合在这个区,用得非常少。
科研数据如此!
大家读论文有一个问题,往往不能只用个实验,要把很多严格筛选的东西,再通过大数据的方式提炼。刚才我们给人的图象是这么提炼出来的,但是我这里有一个中国人的研究来证实的,2004年发表的,顶级的中国人参与,中国、美国、香港的学者参与的,题目是告诉你阅读的议程跟文化是有关系的,他要告诉你的是,这是解放军306医院一个叫经侦参与的研究,因为是教育部设在306医院的重点实验与脑成像研究中心,原话就是如此。我们刚刚看到的大脑的额叶区的是威尔尼克区的扩展,威尔尼克区,中国人此区几乎用不到。教育部的重点的脑成像实验室,他也讲到了学中文的办法学英文是行不通的,因为大脑都是用的不同的区域,大脑不是一个器官,大脑是很多器官。到网上可以稍微查一下。
这个东西又有一点敏感了,这是阅读障碍症,这是正常的大脑,这个图形也是充分简化的。研究发现使用西方语言的人,当他们有阅读障碍的时候,他们的特点是这个区域不用。这个是正常的,正常人的这部分区域是用得很多的,而阅读障碍症的人这部分是不用的。
数据是这样,脑成像数据是这样。最重要的,大脑的语言和各种感官和创造性融合的一个区,这个区域还有另外的功能,美国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大脑科学家,他被称作大脑科学界的马可波罗,他有一个形容,他说这个区域里面有一些细胞被成为“甘地细胞”,这种细胞是产生同情心和道德感的。
数据如此!
文字加工有三大效率指标,一种是大脑的皮层空间的,完成同样的任务,大脑成像技术就可以知道,究竟哪些区域激活了,如果这个任务本身不是复杂的,哪怕是复杂的,如果解决他用的空间越小,说明大脑的效率越高。当然要做创造性的东西是另外一回事。还有时间效率,脑成像究竟多长时间,多少毫秒之内激活,就解决了。
特别重要的是有个体大脑的成长效率,比如说达到相同的阅读水平,究竟需要平均训练1年、2年还是3、5年?这三大效率指标,我可以告诉大家,研究的结果西语西文毫无疑问的好过中文汉字。所以西方的学者不会特别的强调,干吗要强调呢?强调出来很伤情感的嘛,这是属于“文化不正确”,哪怕是意大利文和英文都有比较,意大利文的阅读,德文的阅读,平均说来他的时间就比英文要稍微缩短大概八九个月,同样的年龄发展。这个年龄相差不大。
但是可以去看一下这个,这个是牛人,我在深圳大学里面也是边缘化的,但是他是牛人。北京师范大学儿童阅读与学习研究中心主任伍新春,他有很多研究,他的研究基本上达到相同的阅读水准,汉语儿童比英语儿童平均滞后大概两到四年,有一个报告中大概是5年,我查了文献平均大概是2到4年。换句话说,你恪守单语单文,整个把大脑的潜能给浪费了。等于是一个错失了大脑优化生长的黄金年龄段,语言是人类大脑的一个高端的。
所以很多研究都倾向于拼音文字文化对大脑的再造,是理性哲学,科学理性的思维厚积薄发的生理上的原因。我们可以这么说,5千年来,3千年来,人类的不同的语言文字的文明,他们等于是在做一个自发的大脑生物工程的对比实验。这个实验下来以后,碰巧西语文明是相对成功的一脉,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们就一定比我好很多,我前面写过一篇文章,发在银湖沙龙的群里面,我是说过的,古希腊优越,古雅典的人正好碰到了这么好的时代,这是全人类的幸福,全人类的福利。他跟现在的古希腊人没有特别的关系,现在的古希腊人是欧洲的乞丐民族,我们不要把太多的情绪放进去,他是人类的东西,就是大家都可以学的东西。
比如说戴老师的外语水平肯定比我好,我肯定要虚心学习。对于城市文明的发展方面,津逵教授肯定比我多,我肯定向他学习。不同的体制理解刘伟老师比我懂得多得多,我就向他学习。你学习了之后就可以自我提升,这个不涉及到爱不爱国,或者是真正的爱国。
当然也说到了大脑科学本身是互联网时代,多媒体时代会揭开一个新的篇章。
回到主题,所以我们不要有过分强的语言文字,特别是文字的部落情节,我们必须极限匹配语言的声韵,进行对比。
爱因斯坦的原话:make  everything  as  simple  as  possible,but  not  simpler“也就是中国人所说的“大道至简”,在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思想体系都是遵循大道至简的。其实古希腊、古雅典的末期,到他们尾声的时候也就是一种形势化,通过形势化、逻辑化,把大道至简变成了实在的体系,整个西方文明都是这么来的。
所以我们可以想想看,前段时间交流的时候也有人跟我说过,谁谁谁,很著名的人,像马为都都主张汉字是全世界最好的,我不是批评这些个人。这些个人都非常好,但是如果说你真的连外语都不了解,全世界6千多种语言,而且每种语言都有差异的,有很大的差异,这个是戴老师知道的,你怎么就能够断定中文就一定是最好的?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这是古埃及文字,这是汉语。按照爱因斯坦的讲法,你可以对符号做加法,也可以对符号做减法,符号究竟是表达什么东西的?既然是表达音乐,就不要再加其他东西在里面,就简到不能再简。如果是表达数学也是简到最简,不要加其他东西。不要说一个“爱”字里面把“心”去掉了,把“友”字去掉了,这不是形式的逻辑。爱字按繁体字写并不证明你就是有爱的,不是这么回事儿。西方人的LOVE就是L  O  V  E,难道他们就没有爱吗?
逻辑上是说不通的。
最后一部分:通往高阶文明之路。
我在银湖沙龙发的文章里面提到鲁迅先生说的话,我认为他比较偏激一些。鲁迅曾经数次提倡过“少读中文书”,我年轻的时候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说?他写了这个文章之后,过了一年之后再强调,他说“我这样说是很冷静的,很理智的,不带偏激的”。另外他说我们只有两种选择,或者让我们为汉字而牺牲,或者是让汉字为我们而牺牲。我为人有点偏激,汉字可以不用牺牲的,可以双语双文。
另外是声音的重要性。双语双文在全世界主流的科学里面,最近20年,30年前都认为这个可能是有问题的,但是最近20多年,30年已经变了。新的数据出来了,这个人的数据就可以简单说一下。双语双问不仅在各种认知的能力中有优势,而且能够延长大脑的健康的生命。如果说具有大脑的痴呆的遗传基因在里面的话,平均可以推迟4.5年以上,用不同的语言做的研究,经常使用双语的人都是这样的。
这是很著名的一个加拿大的科学家,因为这个研究获得了加拿大的国家奖。
看一个更哲学、更历史的问题。
中国人提倡天人合一,提倡身心灵的合一,我们也要有路径凭依。第一是我们刚才讲过的,在古雅典文明已经有路径凭依了。第二是看中国历史上860年前的通志,讲讲梁启超对他的评价,把他排在跟司马迁相当的位置上,这部通志实际上是一部史书,也包含了其他的很多内容。所以当成是中国的第一部百科全书《通治》,里面有两句,先看一些个别的事情,他无意于科举,和中国的文人都不一样。他曾经也到北京去献了这个书,我历史学上也是一个小白,朝廷给了他一个官,至少当时的朝廷对于什么是真文人是非常尊重的。但是有的记载他没有接受这个位置,有的说他接受了,究竟有没有接受我没有查过。当时的朝廷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学者。
还有一个事情,是他同代的朱熹,也许大家不太知道郑樵,跟他谈论诗文三天三味,招待的是豆腐、白盐、白姜、荞头。他的书童不乐意了,朱熹说“此四白乃山珍海味齐全也”。我们就可以看到中华民族在这个方面还是有一些真正的文人志士,他在不断的继承像王国维,像郑樵,他们在继承文化的血脉,但是这个间隔的时间太长了,800多年过去了。
他的《通志》里面,我强调语言也强调声音,他的总序有几千字,总序里面强调的是声音,另外在《通志》里面的第49、50卷讲的是讲音乐,“诗为声也,不为文也”,我们文人都是靠文字吃饭的,都是文字的崇拜者。“凡律其辞则谓之诗,声其诗则谓之歌。做诗,未有不歌者也,诗者乐章也”诗300篇皆可歌、可舞、可诵、可弦。我们从小朋友的时候开始“诵之则习其文,歌之责识其声,舞之则见其容。弦之则寓其意”,我记得五年前在银湖沙龙读这个,我读《论语》的时候,觉得孔子最可爱的就是被围困于城的时候,他的弟子们都纷纷生病了,他一个人在那里弦歌不绝,唱歌,他真的是当代的大歌星。他的子路也进来跟他一块儿,他弹琴,子路跳舞。“后之弦歌而舞者皆废,直诵其文而已”。
我们看到古希腊的壁画,那就是弦歌和舞,你要明白这种口语文明的实践是有他的道理在里面的“且不能言其义,故论者多失诗之意”,郑樵,中国古代的大学者。
下面讲一下对源之声的再思考。
现在的整个科学源自于物理学,物理学的全部奥秘在于能量,包括能量的和谐共振,大脑的生理可能也同样如此,当然大脑会更复杂,包括各种各样的化学,生物遗传、分子。
爱因斯坦说的一句话:everything  is  energy ,而且特别强调了 match  the  frequency ,另外一句话是说“Everything  in  life  is  vibration”,可以说是和谐共振。可以看这三个词语:Energy,Frequency,vibration。
另外是发明交流电的,Tesla,他一生中和爱迪生有很多的矛盾,爱迪生到晚年很后悔,觉得这件事情上太没有道德了。他说,如果你想了解宇宙的奥秘的话,那你就用能量,用频率,来Vibration思考。
这是一个发现基因获得诺贝尔奖的作者,Crick,他写的一本书《一种令人吃惊的假设》,他的假设是什么?他说的我们人类的所有创造性思维都是大脑,他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数据,以一定的频率,不知道是45毫米还是50毫米的和谐共振然后,together,很奇怪,但是确实是有道理的。
我们要这样想,语言的声音就是能量,就是频率,就是律动,Energy,Frequency,vibration全齐了。对不起,文字没有!文字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当然了,如果说口语已经过关了,你在阅读的时候,你会转变成内在的声音,所谓的默读就是内在的声音,内在的声音就有Energy,Frequency,vibration,全有了。当你的听力不过关的时候,纯粹的文字没有这种东西,你就要慢慢的理解。
这部分稍微难一点点,全球最权威的哲学的百科辞典,看看他对声音和听觉两个词条的诠释:
第一段,Auditory,就是声音的加工,人类和动物的声音的知觉。可能大家对这个语言不熟悉,我们要注意两条,Philosophy是哲学,Philosophy  of  sounds  and  auditory  perception 。需要注意的是  emerging  area,他说emerging正在学习。
后面讲的是Beyond,是讲的视觉,beyond  vision  for  insights  about  the  nature,我们真正要洞察宇宙奥秘的时候,自然奥秘的时候,声音超过视觉,简单的理解。
再看下面另外一条对sound的解释,实际上整个西方哲学对声音还是忽略的。
这里不展开了,这里或许是包括了令王国维先生都范难的,读西方哲学经常有这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一句话提到的,就是苏格拉底的观点,他认为语言的声音是远远高于语言的文字的。苏格拉底甚至认为如果是过分强调文字的话,最后都会失去对语言的掌握。2500年的这种预见,我说中国人,当代人学外语,恰恰是阴差阳错,用30、40年甚至是50年的历史教学的大规模的实践,证实了苏格拉底猜想。这个事情到现在为止,在西方哲学界还是一个未解之谜,西方哲学界还在探讨,但是他没有看到其实我们中国已经证实了,我们中国人崇拜英语的文字,而忽略了英语的声音,证实了苏格拉底的教育假设。就是你对这个文字过分崇拜的时候,你最后会失去声音,会失去语言本身,变成聋哑英语。也就是2500年之后我们证实了苏格拉底的哲学假设。
错其实也是有价值的,如果碰巧走通了,大家一起来走。
所以20世纪的哲学家,科学家开始更加关注声音了,所以就有了beyond  vision  for  insights  about  the  nature。
这个思想并不是古希腊才有的,在中国古代也是有的,刚才我们讲的郑樵的,我们现在看管仲的语录,孟子的语录:金声玉振二极大成;金声者,始条理也;玉振者,终条理也;始条理者,智也;终条理者,圣也。
用半文半白的话讲:智慧始于声韵,智慧,最后集他成的是你的某种声音和大脑的和谐共振。
最终思想的哲学的洞见的萌芽在我们的古代文化里面也有,包括孔子的。
我是请了一个英国的设计师给我设计的封面,我还付了5千块钱,为什么是这个封面?因为我希望把这些东西都融合进去,把荷马、谬斯,当然中国的竖排版的文字,但是最后被出版社否定了,因为可能对大众来说太不好理解了,所以后面选择了一个朴素的封面,也有它的优势。
而且我用了这样一两句话:问世间生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依。
我篡改了,抱歉,也是借用中国的古人。
大家想想看,我们的胎教是什么?生死相依,在出生之前,你的胎教就是声音,胎教就是声音的熏陶。死,我们讲一个中性的例子,中国当代的强人毛泽东临终的最后一段时间,大家都想知道他的遗嘱是什么,但是没有人听懂他说什么,只有张玉凤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因为他的遗嘱在依靠声音。
中国的成语,很多讲到成语的时候,只要是有声音的时候,往往把声是放在前面的,音容笑貌,有声有色,很多都是这样的,不要以为这些东西,你统计之后就会发现都是有道理的。
接下来讲当代的案例。前几天跟刘伟老师交流的时候他告诉我,李光耀跟邓小平建议过,要把英语作为中国的官方语言,这个是我第一次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做的另外一件事情,我们中国有政府代表团去访问新加坡的时候,当然那是十多年前或者是20年前,跟新加坡的关系比较好的时候。就问到了上海、深圳等等,能不能跟他们竞争。新加坡人说你没办法竞争,因为你们不是双语城市,不是英语城市。李光耀就做了一件“欺师灭祖、造福后代”的事儿。1960年代,刚刚独立的新加坡被马来西亚抛弃的,是一个鸟不生蛋的荒蛮之地,跟着李光耀的都是一帮穷腿子,中国人在国内实在混不下去了,下南洋,很贫困的。士大夫阶段是不会做这个事情的,76%的华人,他在立国的时候没有把华文、华语作为他的第一官方语言,而是把英文作为他的官方语言,这个是欺师灭祖的,但是他是造福后代的。
我专门上网查了一下新加坡的青年,包括全球的青年对李光耀的评价,发现有一点评价是特别的一致,说他给我们留下的遗产里面最重要的就是语言,双语政策,多语政策。最有价值的遗产。其中有一个是耶鲁大学还是哈佛大学的说,他说他的祖辈就是农民,如果没有这个政策,我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如鱼得水。
可以想像,包括他的产业链,他的地理位置,现在看起来都很好,但是他的双语政策,多语政策,也不否定母语。你是马来人,要学马来语,是中文要学中文。但是英语是官方的第一语言,这就是相当于是一个现代的大脑生物工程的无意中的再造,他是成功的。600万人的一个半岛国,现在新加坡大国有20多种语言在那里流传。
这是四五年前的一个研究,瑞士的一个研究,他就是军队学院,而且是带有一定的间谍性质的,高强度的培养翻译,年轻人18岁,高强度的。3个月,6个月,最多12个月,高强度的学习。
还有对照组,高强度的学习医学,学了三六个月之后,大脑做成像比较,发现高强度学语言的人比高强度学医学的人,包括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学等等,大脑的生长要优越得多。
语言是人类这个物种的天赋的神经网络,这种实验是很难做的。
所以我们要走出王国维的绝望,要给出一个路径。陈寅恪先生在悼词中是这样写的。
今天的讲座也是作为一个中华民族的文化的传承,我们这一代人,用我们这一代不可避免的局限,甚至说得夸张一点,有些人把我们50后说成是脑残,我觉得不算太夸张,因为实际上在我们生长的黄金年龄段,我们所受的教育是非常非常的局限的。郑樵的《通志.总序》的最后一段话,他已经对中国文化做了非常多的批评:既经苟且,史又荒唐,如此流离,何时返本?道之污隆存乎时,时之通塞存乎数,儒学之弊,至此而极。寒极则暑至,否极则泰来,此自然之道也。
这个时候他已经快60岁了,他就是64岁左右去世的。
“臣蒲柳之质,无复馀龄,葵藿之心,惟期盛世。谨序。”
这是他总序的最后一句话,我们可以看到中华民族的志士仁人对文化传承,把生命附着给文化的传承。
他并没有找到出路,尽管他有这样的心,如果王国维15岁的时候就能通读德语的经典,他就拥有拉丁文文献的图书馆,能够通读的话,我们现在肯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文明。
Penrose  stairs,中华文明那么多年,相当于是原地打转,被我们的文字所限,我们没有突破那个理性文明的关,现在知道了语言文字也是大脑的再造,所以双语双文应该是华夏文明顺流而昌,包括教育改革脱胎换骨的主要路径之一。我们是给下一代做人梯的,我们是给下一代铺路的。
很多人都说徐老师你干什么?到这个年龄了,身体又不好,干吗还要做这个事情?我确实做得很艰难,确实是在人生做了该做减法的时候做了加法,我想把我这一棒尽我的全力跑好。
在整个人类文明史上,所有重大的文化事件他都是跟语言相关的,因为通过语言文字又跟大脑相关的,所以我们可以看西方文化,综述他的科学的方面,科学可以回溯到古雅典,包括苏格拉底伯拉图等等。近代的文艺复兴和语言文字也是有关系的,包括宗教革命就是一个语言的转换,本来《圣经》这样的东西在德国、英国都是拉丁文的,当它翻译成英文,当它变成大众都能读的德文的时候整个文化的复兴就开始了。
“最有价值的方法是知识的方法”,原典希望既帮助个人,又可以探索出一个大概的方向,我并不是说这个方向就一定是对的。我们也许能够把马相伯,蔡元培,胡适他们手中的火炬接过来,能够传下去。
这里给大家一个技术性的,在科学界已经是公认的,叫做“Critical  Period”,我这里胆子大了一点,希望改变成这样一个数据,这个虚线是我们原典在做的事情,任何语言作为第二语言,甚至是作为第一语言学习都是有他的生长期的,这个生长期过了,对不起你的功能就下降了。查大脑科学,很著名的科学家都认为,人类的创造性思维很可能跟我们的语言高端的神经算法的迁移是有关系的,就是你的高端的语言神经算法,类似于阿尔法狗可以用来做气象预报,做股市的对弈,做医学诊断。那么你的语言的高端思维,如果是生长期充分得早,是可以迁移到其他的创造性思维上的,但是这个高端思维的神经生长真的是有年龄的,我们希望把这个年龄扩展。
我们发现这个声音非常重要,通过声音的扩展是可以做到的。每个儿童的都有天赋的高于iphone99的语言加工芯片组,但是很可能被荒废了。基因潜能并不等于基因的实现,全世界长得最高的树是北美红杉,可以长到120米那么高,甚至是更高,有纪录的长到115左右,但是一株北美红杉可能只有七八十米,因为后天匹配的条件不够。我们的语言神经网后天的匹配是多语言才能发挥。
这里有一个示意图,并不是特别的精确,如果说你把这个语言的潜能看成是人类物种的大圆圈,某一种语言,某一个文字可能是里面的某一个小圆圈,如果是多了几种,就可以有比较充分的发挥出来了。
所以多语言文化是大脑升级高阶大脑的文化实践,我们不要排斥他,再给大家一个著名的哲学家的话:“The  limits  of  my  language  means  the  limits  of  my  world。”翻译过来的话就是语言的边界意味着我的智慧的极限。
他是著名的哲学家,而且是语言方面也很有造诣的,那么我们去想。
再把科学的东西,哲学的东西跟所谓的“神学”的东西连接在一块儿,《约翰福音书》的第一句话:
in the  beginnig  was  the  Word 
and  the  word  was  with  God 
and  the  Word  was  God。
第一句话,不要认为都是迷信的东西,其实人类历史上轮换下来,只有几千人仍然被人们实践的东西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这句话其实很难翻译,但是最后还是西方的使者翻译的: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我们就要问了,word究竟是什么?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学术上的说法,但是简单的透彻的说法,word就是Language,也就是说你可以认为是进化而来的,如果你是一个基督徒,你可以认为是上帝赋给你的。
最后一个是规模化的大脑,双语多语的实践的民族。
这是一个以色列的政府前挂的牌子,他是四种语言,以色列的政府,内政部和移民部,所有的犹太人都是多语的,95%以上,甚至是99%以上。而且他们有一个特别特殊的地方,犹太民族是唯一的一个民族,早期就实现多语言的进任,因为他们要读很多,《神经》《古希伯莱文》等等。
所以你去了解一下,以色列人基本上是希伯来语、英语、俄语都能用,还有很多人能用阿拉伯语,而且是早期就用,很小的时候就用。所以现在通过其他的方法去做各种研究,为什么犹太人在全球的人口比例那么低,但是他的文明创造那么高呢?这其实也是一个大脑生物工程的一个最好的案例。他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他流离失所了,既要保存自己的文化经典,又要融入当地,所以永远是一个多语种实践的民族。
最后给大家看一下homer  approach,在英语的环境下,东南亚的智商并不低,这是黑人的智商曲线,这是在美国的西班牙裔的,这是白种人,这是亚裔的,我们并不低,如果你在美国的环境中长到第二代,你肯定也是多语,你并不低。实际上多语文明的实践,并不认为这个曲线会有大的改变,但是我只要让1%的人在这个端点上有偏移的话,那么这个民族就活了。
因为坦白说,过去有一个争论,究竟历史是英雄创造的还是群众创造的?我们说历史是用英雄,或者是先知给你指出方向,但是最后的选择是大众选择的,当然也未必都对。比如说当时有陈独秀的方向,也有胡适的方向,但是中国的知识分子选择了陈独秀的方向。如果说能够在这个顶端,能够让这个曲线略微的偏一点点,通过多语文化的实践,那么你这个民族的文化绝对就应该是可以凤凰涅盘了。
这就是我今天想要跟大家交流的东西。所以我们两岸的同胞,不光是大陆,两岸的同胞要跳出剪不断理还乱的单文的文字部落情节,才有真正的出路。这是我今天要跟大家交流的,谢谢大家。
非常感谢大家。

刘伟:徐老师真的是使尽的洪荒之力,今天的信息量特别大,古今中外,旁征博引,而且里面有很多颠覆性的观念。当然这个里面有一个核心观念,就是管掌握一个中文是远远不够的,而且中国人为什么这么落后?实际上可能就是我们光迷恋了中文,其实中文是有很多缺陷的。当然了,也让很多中国的爱国者听起来可能会产生很多愤青,说不定出去就有一帮愤青打你一吨,这都是有可能的。
徐老师有一种学术上的勇气,而且所有的这些勇气都有科学根据,是一种理性的勇气,特别值得倡导。
我自己是学数学的,当年我在学数学分析,也就是微积分的时候就觉得很震惊,里面的所有定理法国一个是中国人发明的。我再看到所有的数学分支的时候,比如说高等代数,微分几何,拓扑学,很厚的数学书里面,没有一个是中国人的定理。我很震惊,都说中国人很聪明,怎么一到了高等数学的领域,大家知道数学是所有科学的魂,没有数学的话,所有科学都不可能发展的。数学里面所有的定理没有一个是中国人发现的,所以这个里面全部是外国人的名字。
我曾经长期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我从来没有从语言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最后我们发现西方的这种拼音文字,特别是英语,确实对形而上的抽象思维特别有好处。中国是一个典型的感性民族,琴棋书画很厉害,比如说我们退休了以后人人都学书法,人人都画画,很少有一个人在家里搞一个实验室搞科学研究的。但是西方从古希腊开始就长期的形而上的思变传统,而且他的语言,特别是今天徐老师讲到了古希腊,为什么文明爆发?古希腊留下了多少大科学家,多哲学家,到现在对世界的影响都很大。这是个奇迹啊,古希腊连4万人都不到,创造了这么多的奇迹,对世界这么大影响,其实跟他的语言文字确实有影响。
我今天是脑洞大开,下面请戴老师来给我们徐老师举行一个稍微高端一点的对话,请戴老师。

戴老师:大家好,我觉得我今天听徐教授的讲课,受益匪浅。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发现我现在有机会长寿了,因为我学六种语言,按照徐老师的观点,一种语言可以长寿4到5年的话,我差不多可以活到100岁,这是我最大的收获。
如果我小的时候学数学,有徐老师这种老师引导一下,我现在就不是数学学渣了。方法很重要,其实学语言,因为我自己学了30年的语言,学了6门语言,我现在还在继续再学,我的目标是学10到20种语言。所以我将来有可能活到200岁。
因为语言对我来讲,其实已经远远超越了知识的层面,对我来讲就是一种激情,我从小的时候,很多人发现了很多不同的激情,有的人喜欢研究无线电,以前我是60年出生的,文革的时候爱好的东西除了玩,打弹弓之外,有的人是玩无线电,我发现语言这个奥妙。
所以我觉得我非常幸运的发现了,而且是从声音开始的。
讲个故事:1975年,我爸爸带我去上海出差,那个时候出去玩,我爸爸在上海通讯学院,回母校,我在黄埔江上,发现一批金丝猴,就是金发白眼的西方人,我第一次近距离的听外语。我问我爸:这是外星人吗?因为我当时不到十岁。那个时候第一次听到语音,我爸说这些人是讲的英语。所以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语言非常美,就像很多动物,非常悦耳。那个时候就开始对语言产生了兴趣,徐老师讲的语言的功能。
改革开放以后,那时候是95年开始学英语,那个时候或是文革的时候,英语还是一个拿不到台面的东西。当时我是怎么学的,那时候我在山东烟台,我的一个亲戚,一个表姐,她自己有一本高中一年级的,文革的后期是学英语,是一个选修课。我的表姐就把课本给我了,我说我要学英语,你教我。她说我不会,我早就忘了,但是我有笔记。我看了她的英文课本,她的笔记全部是用汉字标的,没有国际音标,我学英语的第一句话就是“毛主席万岁”,我的表姐写的是“狼来了”,我是从这里开始了我的英语启蒙的。
第二句话是“我爱北京天安门”,第三句话“我是工人,你是农民,你是解放军”,一本书里面没有hello,thank  you。所以完全变成了革命的工具。
1976年以后,1977年改革开放,那个时候已经有一点感性的认识了,开始有广播电台的英语节目。虽然我也不懂英语,我的发音完全不懂,但是我觉得这个发音肯定不太地道。因为我们中国人讲的,而且是刚刚从文革出来的这帮老师。然后我就想了个办法,我说不能被老师耽误了,就听“美国之音”,所以我从小的时候英语的发音基本上没有受过污染。
我们山东烟台的一中英语老师的英语只有山东人能听懂,但是我是一种兴趣,完全是一种爱好,驱使了我研究英语。其实我对英文一窃不通,但是我感觉当时的英语的教学方法一定是有问题的。
我就秉承着一种探求,我就一边自学,一边跟公立教育的体制,我在公立学校里面学习,同时又自己琢磨英语,我就每个周日都跑到新华书店去,我想除了老师以外,老师教不了我,我的父母也不懂英语。那找谁呢?只好找书了,所以有两本书改变了我的命运。
1978年的时候,我看过两本书,第一本书是牛津大辞典,是原版的,不是中英文双版的,原版的字典,这本字典教给我,原来学英语不需要翻译成汉语的。Apple这个词不需要翻译成苹果的,你只需要是用一个定义来学就好了。他教给你good跟nice的区别是什么,因为汉语里面都是翻译成“好”的意思。所以这本书改变了我的命运。
还有一本书,那本书就叫英文的《说文解字》,是一个美国籍的语言学家,那本书就叫做《word  chossed  why  word》,就教给我了good跟  nice的区别,做了语言之间的比较。
这两本书是改变了我的命运。
另外改变我命运的是美国的《音乐之声》,这个音乐太好听了,我学ABC其实是从音乐的ABC,do  re  mi,十几首歌曲。这个电影是我真正的语言的启蒙。
长话短说,我用我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很多的方面就跟徐教授讲的是非常像的,把语言不是当成一种知识来学,而语言本身就是一个文明,是一种文化。我可以体验它的美,他的美首先是从声音开始的。其实英语的文字美的确是不如中文。
学了五年以后,我的英文达到了一个境界,我们在学校,我们在山东是坐井观天,一个二线城市,烟台这个地方。大学考试,我知道我在班上是最好的学生,在全校也是最好的,还不知道我是全国最好的。84年全国高考,我花了20分钟就把两个小时的卷子做完了,而且一分都没有错,满分的。但是完全没有按照公立学校的英语的学习方法,很多方面是秉承了徐教授。其实当时我也不懂什么方法,恰好是因为我看了很多英文原版的书,体验了很多东西,美国之音,从那里开始我还知道有爵士乐,我是特别喜欢音乐,也是听美国之音里面有音乐节目,是爵士乐。所以我学语言不仅是学到了语言,真的对我的人生改变很大很大。
我初中二年级的时候,第一门语言学的是英文,初二的时候,感觉到英文有点入门之后就开始学日语,因为学日语的动机是看了《望乡》和《追捕》,特别谜这两个电影,然后听了“四季歌”,这两部电影,是我的语言的启蒙。我觉得日语也很美,有他的美。
到了高中,大学,大家都要分班考大学了,我还考的理科。父母觉得学文科的人没出息,应该学理科。所以我不情愿的选择了理科,但是高二的时候我在研究康德、伯拉图,尤其是沙特纯粹主义哲学,我在天天玩那些无用的东西,所以我的高考不可能考得太好,我除了英文考得很好以外,其他的考得并不好。所以我没有进入中国的重点大学,我进入了一个大连,现在叫海洋大学,以前叫水产学院。
我父母觉得既来之则安之,这个学校将来靠海嘛,既然是海洋的东西,将来有可能能出国呢,不是从就想想出国吗?我觉得有道理啊。我在大学里面把英语花了一半的时间继续学,学日语。同时当时还修了一点点德语,有点学不下去了。因为德语的语法太复杂了,所以我就改学法语,因为法语相对来讲简单一些。所以我在大学里面又学了一种语言。
然后到了美国以后,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全国,我父母也有他的前瞻性,因为我们全校只有几百个毕业生,里面恰好那一年,88年只有一个出国的机会。我是不二之选,因为当时我的英语是全校绝对是第一的,不仅是考试,主要是听说读写,尤其是口语方面,所以这个工作就给我了。88年年底我就离开了中国,去美国了。
整个经历,我觉得语言改变了我的人生。99年的时候在哈佛读最后一年,我见过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大家都知道,他叫马云。那个时候马云,当时他的口袋跟他长得一样,真的是没有钱了。因为98年他成立的阿里巴巴,99年的钱基本上花完了,他到哈佛商学院去忽悠钱去了。然后我们帮他组织了一场亚洲互联网的论坛,当时孙正义代表日本、韩国,中国是马云,丁磊几个人。马云对我的印象最深的,就是中国代表团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独立的用英语,非常清晰的、简单的英语,能够把他的梦想表达给美国的投资人。
所以我感觉到其实不是马云的智慧,而是马云的英语真正救了他现在。这两个故事,一个是我自己的人生,我从一个三线城市,一个普通的孩子,能够进入中国英语学习的比较高的境界,因为有这个机会,因为给我这个机会,我没有任何背景,当时我们出国非常困难的,等于是得了奖一样。我跟马云有三个小时的面对面的近距离的接触,当时他完全是用语言感染了投资人,所以他得了500万美金的第一轮投资。
您还讲了新加坡的例子,有机会大家去读一本书,是李光耀的自传,其中一个副标题就是“新加坡双语的艰难之路”,这个是李光耀写的,也就是他的双语的确像徐老师讲的,英语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可以改变马云的命运,可以改变我们这种普通人的命运,还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
我再分享一个故事,五年前我刚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有一次在北京跟一个教育界的在北大,有一次座谈会。其中我就碰到了三星的副董事长,我就问他,他在这里学习汉语。我说我刚去美国的时候,90年的时候,三星是各很烂的品牌,在美国是属于二三流的品牌。在短短的20年之内就变成了一个世界的品牌,我问秘诀在哪里?他告诉我实际上是英语,这是他亲自跟我讲的。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时候,三星也面临着一个转折,转型。当时他收购了美国的几家电脑公司,收购了以后,他就发现95%的员工都是韩国人,很难跟这些美国人沟通。他突然有个灵感,他的董事长,因为他是在美国。他说三星如果再不改的话,因为他看到收购的美国公司的企业文化要远远强大于收购者的文化。所以他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决定,他要求所有的韩国的三星员工都要以英语作为公司的官方语言,包括他们的Email全部都要用英语,这个阻力不亚于李光耀的阻力,95%以上的员工都是韩国人,很多人都辞职了,但是他坚持了。剩下的故事就是三星成功的故事了。
而且我在美国所见过的有很多精英人士,包括美国有一个著名的魔门教,魔门教在美国是仅次于犹太人的犹太教的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教会,他的人数比犹太人少,但是他的影响力不亚于犹太人,包括以前美国的总统的侯选罗尼,现在美国国会的掌权的,真正掌握美国大权的国会的都是魔门教。他们的教育秘诀是什么?因为我非常好奇,我以前公司的同事,尤其在哈佛旁边的一家语言应用公司,因为我是做翻译出身的,又学了那么多外语,所以在美国在波斯顿的1995年以后,美国高科技突飞猛进的年代,我赶上了第一波的全世界全球化的浪潮,当时的微软,苹果,IBM等等他们都大量要把自己的产品翻译成全球化,这些都是我的客户。主要是翻译,不仅仅是语言的翻译,还是文化的适应性。在那里,我碰到了很多世界上很精英的人士,我主要关注的是他们成功,这些人为什么优秀?
我对这个特别感兴趣,我发现他们有几个特点,其中一个特点,包括魔门教的第四代的曾孙子是我的好朋友,是一个哈佛的博士,我跟他见面的时候,我跟他显摆我的日语,英语就不用讲了嘛。他的日语比我讲得还好,他精通三门语言,非常厉害。我只能说懂6种,精通2种,所以我的印象特别深。
也见到了很多犹太教授、学生,我的同事、老板都是犹太人。发现他们都有一个特点,这些世界上最顶级的聪明人基本上都是至少有两种语言的。
另外是他的家庭教育,非常非常重要。
我因为受他们的浸泡,所以我在哈佛的时候,当时我已经年龄比较大了,都将近30岁了,29岁了。我有机会去哈佛读书,我想学什么呢?我又学了一个最不靠谱的东西,就是学人文学。对我的事业没有直接的帮助,可能学人工智能会更好。但是我想了解语言背后的东西是什么东西,所以我学了古希腊语,拉丁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这些都是我在美国学的,因为在美国有很多西班牙人。
我是个实践者,徐老师是前辈。通过我的经历,我学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对我的工作没有任何帮助,学哲学,语言学的理论,音乐,历史,对我人生的成长的影响是无量的。
咱们现在第三代的留学生,第一代是胡适那批人,他们真正掌握了留学的真谛,他们学到了东西,他们学到了西方的东西,对西方人的认识,不仅是语言的,文化的,思维的认识,不亚于他们对中国文化的认识。所以民国才出现了这么多的大师。但是我们的第二代留学生,我们那代的时候,我们也是学理科的为主,现在很多人过去也是。中国现在真正缺的是学人文的人,真正把西方的人文的文化学透。但是他的前提是语言非常重要,如果这个语言不学透的话,很难了解一个人的思维。
罗伯杰森是世界上第一个字典的编辑人,他就说“语言是思维的外溢”,我只有把英语学透了以后,我才有这种体会,我研究英语二三十年,一开始我是个蒙蒙胧胧的思维,严重的偏右的,典型的中国人,很感性。我从小是个很感性的人,但是把英语学好了以后,发现我变得非常理性了。这是我自己二三十年潜移默化的,是看不到的。所以我就具备了一些刘老师倡导的批判性思维的最基本的要素,就是逻辑思维。这个变化是很奇妙的。
为什么是这样?
因为我的人生其实很特殊,人生到了36岁的时候,是事业最高峰,我36岁的时候,在美国一家500强企业,乔布斯的偶像公司叫宝丽来公司,六七十年代的人还知道一次成像的一家,以前是苹果,以前那个时代的苹果,是最创新的一家公司。我在那家公司是做国际部的总监,是个上市公司,我从职业的角度来讲应该是做得比较成功的,在华裔中。
在这里我本来做得非常好,我是国际化整个团队的一个领军人物,但是有一件事情让我的人生完全改变了。那是我的儿子,我儿子叫Andy,1996年出生的,99年的时候我在宝丽来的时候,发现了他有自闭症,因为他3岁了还是讲不出话来,完全跟1岁的、半岁的孩子一样。我到了哈佛的附属医院诊断,发现他中等偏严重的自闭症,大脑做的脑电图,语言的中枢是很弱的,发育迟缓。而且经过两年的专家治疗,没太大的效果。所以到了2010年,2年以后,我的儿子再过半年就要上学了,要上幼儿园了,还是讲话像一个不到1岁的孩子,我说这样就完蛋了。所以我就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我辞职了,我们老板非常惊讶。而且那个时候美国经济并不好,因为9.11嘛。我辞职回去带我的孩子,我儿子其实就是我的小老鼠,因为别人是治不了他,哈佛的自闭症专家对他也无能为力,只有我,他妈妈得忧郁症了。所以我做父亲的一定要把这个责任承担起来,不是孩子的错。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课题,基本上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说,专家都说自闭症是不可以治的,只能慢慢的减缓他的症状。
我放弃了我的语言,怎么样把我孩子的语言功能激活。两者是相关的,有意思的是经过我半年对他的陪伴,他的语言进步非常大,哈佛的专家两年都没什么用,而且我发现我解决问题的能力,虽然我自闭症方面的知识是远远不如哈佛的专家,但是我解决问题的能力。

徐火晖:来自于父亲和母亲的声音的量足够大的时候,很多自闭症是可以治疗的。这恰恰是现代的很多比较新的自闭症的治疗的,刚刚发现不久的一个事情。

戴老师:我陪伴了他八年,全职八年,半职两年。十年以后,我46岁才出山,重新出来工作。这在世界上也是比较罕见的,孩子现在非常棒!
现在是美国加州大学的第一年级的学生,非常聪明。他现在发现他是个半天才,因为他3位数乘3位数可以口算。所以说一个人的潜力真的是在于大脑,当然这是很长的话题,以后有机会跟大家分享一下我怎么样所谓的治好,也就是让他跟正常人的生活交流没有问题,把他的潜力挖掘出来,把大脑的潜力挖掘出来。
与此同时,我又带了我的女儿,她的妹妹比她小3岁,这是个普通的女孩,我也是用同样的方法,一起带着这两个孩子。我女儿最后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女儿12岁的时候,发现她的语言能力已经达到大学一年级的水平,听说不要讲了,读写能力,语言写作能力,用词,别人一看就认为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大学生。
我也觉得很惊讶,所以我就反思自己,很多人认为戴老师学英语是因为有语言天赋,我自己认为有语言天赋20多年,一直到了深圳之后发现并没有语言天赋。我在深圳呆了五年,白话一句不会讲。很多中国方言,我学着很笨,很慢,但是我学西语很快。
语言的学习,一部分大脑的,一部分是心里的,心理学是非常重要的。
很多中国人学不好,首先是心,我的例子也证明了,我从小对语言是一种热爱,这种热爱是爆棚的热爱,没办法用仪器来测量,这种热爱是现在大部分学语言的人所不具备的,这就是你们学不好英语的最重要的原因。第二个才是徐老师讲的,包括他也有方法,因为语言也是个科学,语言到了顶风是个艺术,在此之前是科学。如果不遵守科学规律就一定学不好。所以中国人的所有的IQ,还有考试全球都是排第一,第二,第三的,唯独是语言的考试,托福,雅思,在全世界中、日、韩,都是全世界排倒数第三名的。
如果是中国人这样了,日本人、韩国人不是这样,你说跟东亚文化没有关系,跟中国国情有关系。但是日本、韩国人也是这样,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东亚文化,就是以汉字作为载体的文化,是不是在他的伟大的一面以外,是不是也出了致命的弱点?这个是我最近十年在研究的,不谋而合的在研究。
美国一个学者也在研究这个,他的结论跟我的不谋而合,汉语本身的字的结构,其实造成了中国文化的偏右脑形象,因为汉字是半抽象文字,不是纯粹的抽象文字,是用图形过来的,人就是从人形过来的。但是英语的person这个词跟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字母文字是绝对抽象的,超级抽象的。但是汉字是半抽象的,就像厕所里面的看的男人、女人的符号,更多的是进化,就像徐老师讲的理论,就是属于中间的进化。
也就是说大脑不需要太多的加工,就可以吸收这个东西。因为你看两个人就是从,三个人就是众,不需要太多。但是大脑加工的层次就不够了,所以就造成了中国人的抽象,尤其是语言主要是在左脑,也就是徐老师的有点异曲同工,语言对大脑的影响其实比西方语言,尤其是在左脑的影响是很有限的。所以我自己反过来,自己通过学英语,而且我学的方法是用研究式的学习方法,分拆开来学。我发现在英语里面,mercy这个词跟法语的“谢谢”这个词其实是异曲同工的,叫做同源词。英语的placy跟西班牙的“谢谢”又是一样的。英语的“义务”跟葡萄牙语的“谢谢”也是一样的。
所以说刘老师倡导的研究式的学习,深入的潜入到语言的深处的学习,一方面我走的是徐老师倡导的。徐老师倡导的路,从逻辑学来讲,是一种归纳法、体验法的学习,是人类自然的学习方法。但是如果要超越归纳法,我们必须要用推理法,任何的知识,科学无非是两种方法来学习知识,一个是归纳法,一个是推理法。
我无形中走了两步棋,一端是把语言当成体验来学,另外我把语言当成一种科学来研究。证明我的双轮,两维的学习方法对我来说非常有效,对我的两个孩子也是非常有效的。我在深圳也做过几年的实验,开了三年多私塾,去年成立了机构。我带过几十个学生,90%的学生学得非常棒。
还有一个案例,在荔园学小有一个学生,他原来在全校排100名的,经过我两年的业余时间,每周在我这里两次课,两年以后,他考入了美国CTY的一个天才儿童,这个项目有人文课的可能,语言类的考试是考了美国同龄人的超过三级。他用我自己的经验的方法,今年中国只有两个人考过,他是其中一个。
我是用我的方法去教了他,其中这个方法的一半是徐老师今天倡导的,另外一半是我自己方法。

徐火晖:这个方法不是我的,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自古以来人类的实践,我所做的工作仅仅是通过当代多学科,把他讲得比较透彻,为什么是这样。

戴老师:我个人的方法也不是我发明的,只是把这个逻辑学的归纳法、演绎法两个结合起来用在语言方面。
长话短说,这个孩子也不是个天才儿童,他本身的素质是一般的孩子,但是经过这个方法,当然不止他一个。我第一批学生带了三个学生,有两个创造了奇迹,将来有机会我们再分享。
总结一下,我觉得语言的学习对一个人的思维的影响是非常非常大的,如果说每个人都能像徐老师这样,除了自己的语言之外,真正的热爱,虚心的学习的态度,掌握另外一种语言的话,我相信我们不仅能够长寿,还能长智。
谢谢大家。

刘伟:戴老师提供了生动的案例,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有问题的直接向徐老师或者是戴老师提问。

提问:很巧的是我也是山东人,我是山东济南人。我在我自己学习的过程中,发生了很多不同思维的矛盾。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我觉得语言思维和数学思维都是一种高阶知识,这两种思维模式都是不能被否认的。具体到学习上要因人而异,中文是象形文字,所以你去理解象形文字的思维就不能用逻辑性的思维来理解,象形文字的语言思维和抽象的逻辑其实是对立的。但是我们不能批判空间想象力的好的一面的存在。
举个例子,您说您的儿子是有语言障碍的,而且他还患了自闭症,但是逻辑性非常好,数学很好。我就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存在,我的托福成绩是108分,我在大二的时候考的。可能我觉得对语言也有一定的天赋,但是我并没有发现这个天赋,只是盲学,结果到了考研阶段,我又对数学产生了盲目崇拜,那个时候总觉得有特别缜密思维逻辑的人非常向往,就特别的死钻在里面。结果在我的死磕之下,把数学考到了148,满分是150,就是高等数学。但是我很痛苦,我虽然这方面死磕是磕出来了,但是我付出了非常残忍的代价,就是得了半年的抑郁症。就是我的语言思维是直线下滑,那段时间我不能跟任何人说话,甚至是没办法看报纸,三行以上的文字没办法阅读。
我还不知道,那段时间很痛苦,因为我没法听懂别人说话,但是我自己分析逻辑分析得特别快,比如说从A推到B、C、D,我可以直接从A推到E,但是我的语言退化了。那段时间特别抓狂,甚至想自杀。完全听不懂人话。
后来我自己开始剖析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问题?我明明是一个学习能力应该还不错的人啊,但是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大的反差?以至于我没有正常的学习能力了。
后来我就想,我看很多跟脑科学相关的东西,去剖析我自己的大脑是怎么回事儿。结果发现其实是英语国家,以英语为主的国家之所以他以数学逻辑为依托的科技产业发展得非常的好,是因为他本身的语言的逻辑性就比中文要强。我们中文说话,你我他,这样说出来是顺序的。但是上升到英语国家的语言,他是突出重点的,他是随着他想表达的重点把顺序颠倒的。不是按顺序的。所以他的逻辑性是很强的,我们说任何话,表达任何意思,要提纲挈领,是有逻辑点的,1、2、34点,这样说出来对方才能理解。
所以我发现中文的缺陷是在这里,但是他是以图象,以成像为主要基础的。我们永远不能否认以图象为基础的这种空间视觉感的优势所在。
所以我们不能否认任何认知上的信号传达的感官,每个都是有他的优点的。
所以我最后要突出的重点是我们自己的经历是有限的,你我他都不能因为想要学习任何知识,把自己学成神经衰弱,甚至是安眠药之类的,那是不健康的。
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否认天赋的存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发现自己。
我姓张,我的记忆也不好。

徐火晖:你以个人的亲身体验提出了非常非常好的真实的案例。但是这个问题,同时我们也可以说,你们如果说读到西方的语言学界的顶级的,包括乔姆斯基等等这种实际的研究,包括自闭症的研究,包括语言障碍研究,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观点,就是我们到现在为止,学术界,科学界对语言的了解还处在盲人摸象的状态。
我希望大家好好体会这句话,这个矛盾在什么地方?每个人都有他自己亲身的体会,他就会相信我自己亲身的体会一定是真实的,绝对是真实的,这没错。但是,你一定要理解,就像你刚才说的,你觉得很好,每个人都发挥自己的特长,包括戴老师说的挖掘自己的内心,与此同时,在语言面前,在大脑面前,在万物自然的面前,我们应该有一种谦卑,不要把自己个人成功的经验当成是救世普世的真理。
个人要充分的舒展自己的独特的道路,同时你要知道个人的经验,哪怕是多么的真实,哪怕是多么的成功,对于我们在认识自然、认识大脑、认识语言来讲,都是有局限的。
这大概是我的回答。

戴老师:我觉得这位同学的学习经历肯定跟我有点不太一样。我越学习,我的心情越畅快,不会得精神病。为什么?因为首先我的心是打开的,我不是把学习当成一种任务,你要经历考试,要完成一项任务,这感觉是不一样的。但是你把学习当成是一种享受,我的人生的导师,精神导师是约翰杜威,我非常相信他的认可,而且这是我自己的实践。
教育即是人生,人生本身应该是快乐的,古希腊哲学家说幸福才是人生的终极目标,如果你把学习跟幸福,跟教育认知联结在一起的话,你就会发现学习,真的是又高效,又熊掌与鱼翅兼得的事情。

徐火晖:戴老师补充得非常好。我只是技术的层面来说,除了你跟戴老师说的不一样,非常重视数学的学习,但是却把数学的学习作为一种任务,而不是一种热爱,这可能是一个问题。
同时另外一个层面上,这里面涉及到了更复杂的东西,就是语言思维和数学思维,这个要以后探讨。

提问:徐老师,我看您的课件里面提到了有进步的过程。我想问一下您对中国之前的白话文,您觉得这是中文的一次语言的进步吗?

徐火晖:我个人觉得呢,我觉得你的问题是有相通的方面。这个问题确实是挺复杂的问题,中国的文字,本身3千年下来以后,本身对语言产生了某种约束。就像刚才这位说了,她想拼命的把理性的思维方面的最顶端的民族的数学学得很好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母语的能力都在丧失。你要把这个话题说远了,曾经在四年前,津逵老师邀请我到北京去参加一个讲座,很不幸的是,那次我的飞机晚点了,我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最后只有一点点时间,我就问了这个问题,我是反过来问,这是我心中的困惑。我说文字对语言是不是有某种局限和约束作用?他说有的,肯定有的,肯定有的。
我表达了他的观点,我就不好再说了。
换句话说,回过头来,白话文对于中国的文化普及起到了非常好的推动作用,这是首先要肯定的。因为过去是书面语和声音是脱节的。文字的体系就变成了少数人掌握的,而不是大众掌握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讲,他是非常非常好的一次进步。他也是中国社会的一次巨大的文化的进步,非常好。
但是它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跟我今天讲到的有关。就是苏格拉底的假设和担忧,当文字普及的时候,如果我们刘伟老师特别提倡的理性思维没有充分的发展的时候,他会带来一个群体的智商的不但不是进步,可能还是某种程度上的退化。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
但是至少我觉得有一点,胡适那一代人,包括蔡元培成为晚清的状元之后也去留学过,至少是在对中西比较融通的基础上,能够把很好的东西带回祖国来,然后推动祖国的进步。当然胡适给出的路径,大部分的知识分子没有选,我们选择了陈独秀的路径。那么这些问题可能是我们这一代留学生,你们所面对的。换句话说,现在原典所做的事情,不应该是由徐老师来做的,是应该由这一代海归来做的,是应该由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香港大学,由他们来做的。
白话文是很好的,我认为这是胡适的一个非常大的贡献,非常好。胡适还讲过这个话,他在台湾、美国的时候说“中国的这些名人里面,白话文用得最好的是毛泽东”。
这一代留学生,你们要有戴老师说的那样,有你们这一代人应该承担的,在个人幸福的基础上,让整个民族也要受益,这是你们的问题。

戴老师:徐老师引用了歌德的那句话,这是我的切身体会,你只有学了一门外语之后,你才知道你自己的语言的不足。

徐火晖:毕竟有不同的语系,他们是属于英国的,属于最早的是英欧语系,全球有十多种语系,语系里面有语族,语族下面有语支。张女士说为什么中文是这样的?其实中文和英文有一方面的相似,比如说是SVO结构,主语、动词,宾语的结构。全世界语言里面有SVO结构,有OVS结构,所有的组合都有。也就是说大脑神经的出发对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处理的,神经算法在基因中已经具备了,肯定一种语言肯定是相对比较有限的。
西方的文字从拉丁,从古希腊,特别是古希腊的文化爆炸以后,他的形势化的精细的方面,可以在很小的时候,就可以在你的语言神经里面获得某种程度的生长,这是中文所缺乏的。刚才这位张女士讲到的,我们绝对不要否认形象化的思维,但是你会想到形象化的思维,我们不管是音乐,美术,雕塑,日常的手工制作,这些东西都包含了右侧大脑和综合的东西。也就是说我们汉字的、书法的思维模式,在整个人类文明中并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有独特性贡献的一块东西。这种东西是可以从某种程度上,可以从其他东西上替代的,艺术也好,简笔画也好,水墨画也好,雕塑也好,其他的各种各样的符号,不同语言的实践。
我们必须面对这样的问题。但是白话文,我觉得那是胡适非常大的贡献,至少现在文字也普及了,文化也普及了,文盲也扫盲了。但是另一方面确实是带来了整体智慧上的,某种程度上的丧失。民族某种程度上选择了平庸,而不是选择精英。当然社会制度是另外一回事。
不好意思。

提问:我在国外和很多学中文的人交流,我和他们交流的过程中了解,他们觉得中文是非常有意思的语言,因为他们觉得中文是很好学的,不要学太多的字。比如说自闭症,英文和中文就不一样,中文是自我封闭的一种症状。我有一种想法,就像胡适把白话文,把文字简化了。我们说自行车就是自行车,因为图案有一个实验,可是如果没有对应的词,所有的东西来描述这个词的话,所有东西都没有对应的,比如说国外是学一个战斗机,有6千多个词汇,不断的每一个词对应一个东西。会不会这样就把中国的文字简化,这样不断的简化中文,让我们的词汇量不断的减少,变成了我们用组合来描述这个词,从而导致我们语言的局限性?

徐火晖:很好的问题,但是一定要区分。就是语言和文字要做一个区分。所以西方人说中文好学,他其实是说汉语好学,并不是说中文好学。中文并不好学,还是汉语好学,你要弄清楚。
汉语好学是带来一个问题,汉语的口语是不难学的,汉语的口语也包含了很多逻辑性的东西。比如说桃树、苹果树,前面都有一个树,前面加一个限定,就比英文中的很多不同的东西,这种东西在这种层面上,有各自的优越性。但是你要掌握的核心的一点,就是你这个语言本身,第一是他能不能把声韵所包含的智慧的东西,充分的发挥?也就是说我刚刚给大家看到的,一个音乐的符号里面,我们并不需要在音乐的符号本身给他一点什么逻辑,本身给他一点联想,超过音乐符号之外的二维、三维的语义的含义。不需要,我们只要他反映声音就可以了。如果是数学的符号里面,只要表达数学的数量的逻辑关系就行了。
因为实际上你刚才说到的这个汉字,其实繁体字,现在国际上的标准里面,为了满足我们的繁体字,后面的字码里面,绝大部分都是中国人绝对不认识的。再举个例子,在我的文章里,在银湖里面写到,google现在是全球的检索之王,“检索”这个词,英文是要想的。比如说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我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实验,差不多200个队伍要进场,我估计一下,根据事情的判断,某一个国家估计在什么时候上场。因为光是上场就两个小时,不可能看这个东西。比如说我是乌干达的人,我希望看到乌干达,我大概估计一下什么时候上场,用中文根本就没办法。因为当时是为了弘扬中华文化,当时上场的顺序是按照中文的笔划顺序来排序的,张艺谋还专门做了大型的方块字。但是如果放在另外一个地方,任何的其他奥运会,一想就可以知道。因为大脑本身他是要求一个高效率的工作,我刚才说过,文字相当于是一个大脑硬软件结合的为人类大脑所设计的操作系统,这个操作系统本身美不美不重要,这个操作系统最重要的是直接反映声音,反映思维,最小的耗费大脑,让大脑的其他部分可以充分的发挥起来。这个是最有效的文字。
同时,我刚才也讲过,可能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方向。因为汉字是这样的,他在很大程度上就限制了声音分化性的表达。比如说英语里面,哪怕是ing,我们用语法就要用分词、动名词,各种各样的表达,你发现ing是很难翻译的,没办法翻译。刚才说的那本书,比如说相关的那本书,哪怕是reading这个东西要翻译出来都非常的困难,但是如果要充分的发挥声音,声音本身可以让这个语言体系越来越精细,词汇量多是没有关系的,因为人类的语义本身就会爆炸,本来就会带来词汇量的爆炸。所以学英文的人会发现看原著和译著就会不一样,当然反过来也成立。如果是把中文翻成英文也成立,但是现在看来,在语言的语义的爆炸性的生长方面,这种充分分化的结果应该是一个好的结果。
可能我的话题过分专业,不好意思。

刘伟:时间关系,提最后一个问题。

戴老师:刚才这位年轻人有一个误区,他认为汉语,你可以说是加个什么病,其实英语就是表示字母的状态的意思。

徐火晖:对,你没有了解,如果是了解到拉丁源,法语源,德语源,里面都是有的。

戴老师:语言不需要背词汇,只需要掌握一个密码,这也是我自己学习的其中一个方法之一。

高职院的杨老师:我原来是中文的崇拜者,现在还是中文的崇拜者,因为我只会中文,我的英语很差。
因为我女儿在原典徐老师那里学英语,我女儿在徐老师那里学到半年的时候,她的英文是一个字不认识的,我也没有要求她认英文字,但是学到半年的时候,科学怪人复述,他靠听,就可以把一整张一字不落的都背下来。所以我觉得听的这个东西太神奇了。你根本都没有要求他、强迫他认字,可是听了一段时间,她有时候会指读之后,再过一会,她就一遍遍全部都认识了,那些字都不是一个单独认词。包括我们学语文,我们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当然我也不是很精进的妈妈,因为我们小区里面很多妈妈都是提前教孩子认字,两三岁就教了两三千字,阅读很厉害了。但是我就没有教过认字,但是我们之前就给她每天大量的听故事,讲故事,包括三国演义,西游记之类的。到了一年级跟在学校学了字之后,她的阅读的能力飞跃的提高,她基本上是一片片的读,阅读能力要比认字很多的孩子要强很多。
所以我觉得听,徐老师说来说去强调的是听声音的力量,这个是学语言最基础的东西。听的时间越长,语言能力,阅读能力就越长。
我之前跟老师学过说文解字,其实我们现在说的中国文字,其实已经不是中国的原先的文字了,可能我们中国的文化最文明、最厉害的地方可能都在先秦。我们真正的文字应该是经文、甲骨文,那个文字是既表音又表意的,根本不是我们想说的只是象形文字。所以我们现在的文字,早已经是不是中国文字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中国文字的话,因为中国文字没有发展好嘛,所以我们的文字就越来越弱。

刘伟:现在才明白,我们忙了半天说的不是中国文字。

徐火晖:我补充一下杨老师的情况,感谢杨老师对我的肯定。她的孩子在我们那边是打破了一个记录,我们比如说哈利波特原著放到中国学生的教学中,这件事情不是哈佛大学做的,不是北京大学做的,是我们原典做的。而且我们原典并不是放到全日制,而是一个星期上一次课,她的孩子打破了什么记录?在她之前,最小的孩子是8岁,上哈利波特的原著,她的孩子是7岁,去年夏天,读得非常有兴趣。
再一个是反过来,刚才杨老师提到的,这是在国外,1990年年代就已经完全清楚,而且现在已经是反复证明的,就是学龄段的阅读能力的高低,判断他学龄段阅读能力高低最好的指标是什么?学龄前的聆听量有多大?我经常讲过,到3岁为止,美国的家庭,富裕家庭,富裕的专业人士家庭和贫困家庭的聆听量,3岁的差异量已经达到了3千万个单词。你们可以上网查,这是定论。换句话说是告诉你,基因所决定的语言的高端智能依赖的是声音,如果声音的语言的进入量足够大,你的阅读能力就会飞跃,如果这个能力不够,你学认字,最后的效果都不会特别好。

刘伟:今天徐老师带来了很多的研究成果,银湖沙龙特别倡导这种带有科学理性精神的研究,而且徐老师的身体一直不是太好,往往是上午工作,下午要休息的。今天在下午的时候用了这么长的时间,给我们讲了这么高端的内容,我们再一次对徐老师表示感谢。
第140期银湖沙龙到此结束,欢迎大家今后更多的参加银湖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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